搜查的繁瑣工作主要由麾下的小妖們承擔,幾位妖王只是隨意地在各自興趣的地方巡視。
穆實與土靈玄並肩走著,目閒散地掃過巖壁。忽然到丹田裡傳來一陣異常的波。
那被他溫養在丹田的火靈竟自行竄了出來,在空中化作一隻赤紅的小雀。
這雀兒形雖小,卻栩栩如生,每一片羽都由凝練的火焰構,尾羽掠過之,帶起點點細碎的火星。
火靈雀徑自飛向通道一側那堵平平無奇的石壁,陡然停住,隨即扭過頭來。它那雙完全由躍著的金火焰組的眼睛,此刻正牢牢盯著穆實,發出一連串短促又焦急的鳴,顯得十分躁不安。
更讓人驚訝的是,它竟側過,用一隻火焰翅膀,一下又一下,反覆輕輕拍打著那堅的石壁表面,催促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裡面……有你需要的東西?”穆實試探著開口。
火靈雀立刻急切地上下飛,朝著他頻頻點頭,羽翼扇間火星濺落。
穆實不再猶豫,招手喚來附近幾隻青風狼與虎尾蠍。“鑿開這堵牆。”他指著巖壁吩咐道。
那些小妖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困,這石壁與周圍渾然一,既無靈力波,也無隙,青風狼王為何突然要破巖?
但它們不敢多問,只低吼著服從命令,揮利爪與螯鉗開始鑿擊。
“咔嚓……咔嚓……” 碎石簌簌落下,進展卻慢得令人心焦。
它們的爪牙雖算得上銳利,但面對這不知有多厚的堅巖壁,效率實在低下,好一會兒才勉強鑿出幾尺深的坑。
旁邊的土靈玄挪沉重的軀靠近過來,先放出神識仔細探查石壁,幾息後頭顱轉向穆實,甕聲甕氣道:“這後面只是實心岩層,並無特異之。你確定……真有東西?”
“有些東西,神識未必能察覺。” 他也用神識掃過,也是一無所見。但他選擇相信火靈雀。
土靈玄見他說得篤定,不再質疑。它出兩隻壯的前爪,不由分說將還在力鑿擊的幾隻小妖拉到一旁,“好了,這裡不用你們了,去別忙吧。”
待小妖們退開,土靈玄緩緩調轉軀,將背後那佈滿天然玄奧紋路的厚重甲殼對準石壁。它四足如柱穩穩踏地,脖頸微,周土黃的靈如水般層層匯聚。
一聲低吼,土靈玄龐大的軀猛然發力,如同一座移的小山丘,挾帶著千鈞之勢,狠狠地向後那面巖壁撞去。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殼在石壁上留下一個醒目的凹坑,碎石簌簌滾落。
第一下撞擊,土靈玄只覺得巖壁比預想的更堅些,但也僅此而已,沒有其他發現。
第二下它加了把勁,後撤得更遠了些,奔跑得更快了些,撞擊也就更為猛烈。整個龐大的軀幾乎都嵌進了那個被自己撞出的深坑裡。
這一次,厚實甲傳來的反震有了微妙的不同,它那顆碩大的頭顱從甲殼邊緣探出一點,甕聲甕氣道:“欸?這後面……覺真好像不大一樣。”
第三次,土靈玄採取了更聰明的策略,它先將軀小許多,這樣一來就更為凝實,然後調起全部妖力,四足猛地蹬地,將全力量都集中在背甲最前端那如同攻城錐般的凸起上—— “給我開!”
伴隨著一聲暴喝,它如同離弦的重弩,將自己整個“夯”了出去。
“轟隆——” 這一次的聲響截然不同,沉悶中帶著某種破裂的脆響。
煙塵暴起,碎石如雨,一個黑黢黢的、足可容玄過的幽深口赫然出現在巖壁之上。
這最後一撞,不僅暴地穿了不知多厚的岩層,也似乎無意中了其中某個早已脆弱的制節點或支撐結構。
霎時間,一被塵封了不知多歲月的沉悶而燥熱的氣流,混雜著純得驚人的火靈之氣與古老塵埃,如同抑了太久的嘆息,從那新開的口猛地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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