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生死關頭,穆實將全部神識投那尊虛影,不再試圖理解其中浩瀚如煙的星辰執行至理,而是以一種最質樸、最直接的意念去“呼喚”,去“祈求”,將自混沌金丹包容萬、願與星辰共鳴的意念,毫無保留地傳遞出去。
並沒有起到他想要的效果,手中的萬星晷碎片躍躍,但是,也僅此而已。
穆實忽然記起那古老篆文上面的話,“以……純之……啟封鎮之印……引……星輝之力……滌盪……邪穢……”
於是再次採取行,他咬破舌尖,出一滴含有生命本源的淡金的本命,滴石臺中央的凹槽。不知道有沒有效,試試看。
“嗡——”滴落的剎那,整個石臺,連同地面上那個早已黯淡的巨大陣法圖案,驟然亮起一層微弱卻堅韌的暗紅芒。
那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古老滄桑的氣息,彷彿沉睡了萬載的巨,被這一滴蘊含純氣息的“鑰匙”輕輕。
石臺微微震,表面的灰塵簌簌落下。牆壁上那些斑駁的壁畫彷彿活了過來,模糊的線條開始流,約勾勒出上古先民祭祀、星空璀璨、巨蟄伏、以及最終被某種力量封印的場景。
然而,陣法僅僅是被“喚醒”了最初的一靈機。暗紅芒閃爍不定,遠未達到“啟封鎮之印”的程度,更談不上引星輝。
顯然,僅有“純之”作為引子還遠遠不夠。
就在穆實心中焦急之際,他懷中的萬星晷碎片忽然輕輕震起來,一微弱的暖意過襟傳來。
與此同時,他頭頂那尊星辰虛影似乎明亮了許,與夜空中的某個方位產生了難以言喻的共鳴——儘管被濃郁死氣遮蔽,但那共鳴卻真實存在,彷彿在虛空中搭建起一道無形的橋樑。
外界,殘存的辟邪陣法幕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幾塊靈石“噗噗”幾聲,徹底化為齏。
“吼——” 伴隨著一聲低沉、混、彷彿無數怨魂嘶吼聚合而的咆哮,那龐大的影終於徹底到了廢墟邊緣。
那是一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怪,彷彿由無數戰死者的骸骨、破碎的兵、凝固的怨念以及古戰場最粹的煞死氣強行合而,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有不斷蠕、變化的軀,和無數閃爍著猩紅芒的“眼睛”——那些都是極度濃的怨念集合。
怪僅僅是靠近,那滔天的死氣與惡意就幾乎凝實質,得慕容靜呼吸一滯,靈力運轉都變得滯。
甚至能聞到那混雜著腥、腐朽與絕的惡臭,直衝神魂深。
“要撐住……至再給他爭取幾息時間……”慕容靜心中默唸,指甲深深掐掌心。
咬牙關,將冰藍長劍橫在前,劍因承巨大力而發出細微的嗡鳴,劍鋒上凝結的冰霜在死氣侵蝕下迅速消融又再生,反覆拉鋸。
穆實的額角已滲出細汗珠,臉也漸漸蒼白——同時維持萬星晷虛影、催、應星辰,對他的神識消耗遠超想象。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寄託在那尊萬星晷虛影之上,寄託在那冥冥之中、渺茫不可測的星辰回應之上。
就在那怪出由無數骸骨拼湊而的巨爪,即將撕碎最後一道陣法幕,慕容靜準備拼死一搏為穆實爭取最後時間的剎那——
穆實懷中的萬星晷碎片驟然發出灼熱的溫度,一道微不可察的銀自碎片中出,沒頭頂的星辰虛影。
那虛影猛地一震,瞬間凝實了數倍,彷彿真正化作了星空的投影。
“咻——”一聲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彷彿穿了無盡虛空與重重死氣迷霧。
接著,一道純粹、清冷、帶著亙古悠遠氣息的銀柱,毫無徵兆地自九天之上垂落。
這道柱是如此纖細,卻又是如此凝練、耀眼,它準無比地穿了古戰場上空濃郁得化不開的灰黑死氣,無視了那恐怖影怪的阻擋,直直落在穆實頭頂,然後順著他與萬星晷虛影的連結,灌注而下。
“轟!”既是聲音的轟鳴,也是靈魂層面的震撼。
穆實渾劇震,閉的雙目眼皮下銀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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