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穆實竭盡全力抵擋著外界排山倒海般的力時,側陡然傳來一陣異常劇烈的妖力波——源自虎尾蠍王!
他心頭猛地一。
虎尾蠍王踏三級初階已經多年,基在他們三位妖王中最為深厚紮實。自己與蜘蛛王雖也倍艱難,卻尚能勉力支撐,它怎會先一步顯出力竭之象?莫非是先前激戰留下了暗傷,此刻被引了?
穆實心念電轉,眼角餘疾掃而去。
只一眼,他便明白了。
那虎尾蠍王哪裡是力竭不支?它周妖氣如沸鼎蒸騰,在狂暴外洩與凝滯收之間反覆衝撞、激烈轉,連周遭的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低鳴——這分明是久困的境界壁壘被撼,即將突破晉級的徵兆。
原來,在這生死一線的恐怖重之下,它被迫榨出了蟄伏在妖軀深的每一分潛力苦苦抗衡。不曾想,這極限的迫非但未能將其碾碎,反而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那道桎梏它多年的堅實瓶頸之上。
多年積蓄,一朝引。死境,竟了破關的契機。
這契機來得如此突兀,如此不是時候——偏偏在這千鈞一髮的要關口降臨。穆實心緒複雜,喜憂參半。
他深知,妖晉級之路,容不得半分驚擾。那是在毀滅與新生間如履薄冰的險程。
衝破瓶頸之際,蟄伏的潛力會如火山噴發,妖力狂飆猛進;然而那璀璨的發之後,隨的便是最深沉的“蛻虛期”——舊力枯竭,新元未生,妖核與周經絡正經歷重塑。
一盛一衰,生死懸於一線。
眼下強敵環伺,殺機凜然,虎尾蠍王卻偏偏進了這般兇險莫測的狀態。
穆實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暗暗期盼,盼虎尾蠍王的運氣能夠足夠好,也盼自己和蜘蛛王能在這變幻莫測的危機裡,撐到曙來臨的那一刻。
觀察著虎尾蠍王的況,穆實立刻從儲袋中取出一些香靈丹和補充靈力的丹藥——其中香靈丹最多,對它們妖來說,香靈丹比那些補充靈力的丹藥作用更大——分三份,他們三個每人一份,虎尾蠍王那份佔了一半。
又單獨扔給虎尾蠍王兩顆破障丹。
虎尾蠍王對穆實充分信任,也不檢查,直接張吞了下去。
藥力轟然化開,混合著它本就積攢到臨界點的妖力,如同火山熔流般在其經脈中奔湧衝撞。
“吼——” 一聲混合著極致痛苦與原始的咆哮自虎尾蠍王中迸發。它堅的甲殼表面,驟然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嚓”脆響,無數細裂紋蛛網般蔓延開來。裂隙深湧出的並非,而是濃郁得近乎粘稠的幽藍妖,如抑了千百年的地火,狂暴地噴薄出。
其尾鉤上,那點幽藍毒芒陡然暴漲,急劇深邃,化為一種彷彿能吞噬線的暗沉靛藍,尖端更是凝結出一點米粒大小、卻散發不祥波的漆黑毒晶。
三級中階的氣息,如同掙枷鎖的洪荒兇,悍然發,席捲開來。
這突破猝不及防,卻又在生死力的極致催下顯得順理章。虎尾蠍王本就離中階只差臨門一腳,此刻在死亡威脅與丹藥助力的雙重刺激下,竟生生撞開了壁壘。
突破瞬間帶來的力量暴漲與質變,使得虎尾蠍王輸送到聯合屏障中的妖力驟然變得凝實、純,更帶上了一冷蝕骨的穿。
穆實敏銳無比地捕捉到這一變化,一直暗中維持的戰陣瞬間全力運轉,將這陡然強橫了近倍的新生力量完引導、融三妖的防系之中。
“嗯?!” 正揮巨尾,準備一舉砸碎下方屏障的鐵背鱷王,作猛地一滯。它清晰地覺到,下方那三道聯合抵抗的妖力中,屬於蠍妖的那一,陡然變得強橫、尖銳,更帶著一種令它妖丹都微微悸的毒氣息,竟過它厚重的妖力防護,向侵蝕而來。
“毒?好刁鑽的毒!”鐵背鱷王心頭一凜。它鱗甲堅不可摧,但對這種針對妖丹本源的特殊劇毒,亦不敢有毫大意。
就在它心神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微分的剎那——穆實等待已久的戰機,出現了。
他早已凝聚多時的太真火,驟然,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細若髮的紫金火線。這火線並非迎擊那遮天蔽日的巨尾,而是如同一枚最鋒利的針,沿著巨尾砸落時與屏障撞產生的細微能量隙,悄無聲息又迅疾如電地鑽向鐵背鱷王相對的腹部——那片鱗甲接的薄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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