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氣息綿長,攻勢越發凌厲,而慕容靜連日消耗,又汙染核心,靈力與心神都在飛速流逝。
更麻煩的是,戰鬥的波似乎刺激了下方的邪和痛苦的龍,空間的汙染驟然加劇,瘋狂的低語如同水般衝擊著的識海,讓劍招時不時出現一滯。
一次錯,烏梭著慕容靜的肋部掠過,護靈破碎,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迅速發黑潰爛,劇痛伴隨著寒邪氣直鑽腑。
慕容靜臉一白,踉蹌後退,迅速服下一枚療傷丹藥,並以靈力封住傷口,阻止邪氣蔓延。
“不錯,能撐到現在。”黑袍人停下攻勢,好整以暇地把玩著烏梭,兜帽下的目彷彿在欣賞垂死獵的掙扎,“但到此為止了。把你的神魂奉獻出來吧,完整的,鮮活的,帶著這份倔強和乾淨的靈魂。”他出另一隻手,五指虛握,彷彿已將什麼攥在掌心,“我會把它煉我梭中的主魂,讓你在永恆的沉淪中保持清醒,日日夜夜品味這份‘純淨’被汙濁吞噬的滋味。”
他緩緩抬起手,烏梭懸浮而起,開始急速旋轉,一令人心悸的毀滅波開始凝聚。
周圍空間的暗紅邪氣彷彿到召喚,瘋狂湧向烏梭,使其積暴漲,幽刺目。
慕容靜瞳孔微——他竟能直接駕馭此地的邪氣。
背靠冰冷的石臺符文,看了一眼下方深淵中愈發躁的邪,又看了一眼不遠龍那隻充滿痛苦與一哀求的渾濁巨眼。
不能退。退了,穆實獨木難支,封印必破,邪出世,一切皆休。
冰藍眼眸中閃過一決絕,抬手將最後一道靈力注淨心玉佩,清暴漲,暫時退周遭汙穢。
而後,雙手握劍,豎於前,口中唸誦起一段古老而拗口的咒文—— 那是在“淨化之室”玉簡中學到的,淨世宗一門以魂火為薪、燃命加持的忌秘。
咒文方起,慕容靜周氣息猛然攀升,髮無風自,冰藍長劍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華。劍之上,一道道玄奧的冰紋完全亮起,甚至浮現出淡淡的銀星輝——那是萬星晷碎片力量隔著封印與空間傳遞而來的微弱共鳴。
但代價也同時顯現:的鬢角,一縷青悄然化為雪白。
整個空間的溫度驟降到連邪氣流都變得遲緩,石臺表面的符文似乎也被引,開始泛起微。
黑袍人終於變,出一難以置信的驚怒,“燃魂秘?!你瘋了!這秘燃盡生機,就算能傷我,你自己也必死無疑!”
他上說著“你瘋了”,形卻比聲音更快地暴退半步——那是本能的忌憚。
話音未落,他猛地揮手,烏梭呼嘯而出,不再留手,全力攻向慕容靜,企圖打斷的咒文。
然而慕容靜沒有看他。
的眼睛太靜了。靜得像千年不化的冰湖,靜得像從未起過波瀾的深潭,靜得像……一個早已知道生死答案的人。
只是微微側首,看了深淵中那隻龍一眼。那眼神平靜而悲憫,彷彿在說:我盡力了。
而後,舉劍。
所有的華、寒氣、星輝、乃至正在燃燒的魂火與生機,都凝聚於劍尖一點,對準了撲殺而來的黑袍人。
“那便一起吧。” 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吼——” 飽含無盡痛苦的地脈龍猛地昂起被鎖鏈縛的頭顱,發出一聲震天地的悲愴咆哮。那咆哮中,竟帶著一……焦灼的阻止之意。
黑袍人形一滯,猛然扭頭看向龍,瞳孔驟。因為在那咆哮響起的瞬間,他應到——封印深,有什麼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