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不再是汙穢的膠質泥沼,而是閃爍著淡淡星輝與土黃澤的、琉璃般的巖面。巖面中央,一枚掌大小、表面星點流轉、散發著溫潤澤的碎片,正靜靜懸浮在一座新生的、由星力與龍氣凝結而的微型法陣之上。
法陣緩緩運轉,持續淨化著周遭殘餘的汙染。
穆實癱倒在坑邊,渾浴,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但他還活著。
他的目,死死盯著坑底另一側——那裡,一堆破碎的冰晶中,一道染的藍影,靜靜躺在星輝的餘暉裡。
冰藍長劍斷數截,散落旁。
一不。
“靜……兒……” 穆實用盡最後力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抖的手探向的鼻息。
微弱,但……還在。
一滴混著與淚的水珠,滴落在蒼白的臉頰上。
而在他們未曾注意的“天坑”邊緣影,一道幾乎與焦土融為一的殘破黑影,艱難地蠕了一下。
黑袍人竟然也還活著。不過,他快要死了,只是還沒死。
他大半軀已在炸中湮滅,僅剩的頭顱與部分軀幹焦黑如炭,但那雙佈滿黑紋路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坑底那枚懸浮的碎片,以及相擁的兩人。
眼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貪婪與……期待。
“星晷碎片……果然是鑰匙……這次……只是開始……” 他用盡最後力氣,碎了藏在殘軀中的一枚漆黑玉符。
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黑煙,悄無聲息地沒地底,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黑袍人殘存的生機徹底消散,化作一捧飛灰,被微風吹散。
遠在數萬裡之外,某終年被黑霧籠罩的深淵地宮中。
一座由無數骸骨堆砌而的祭壇上,擺放著百十盞幽綠的魂燈,其中一盞的燈焰猛地跳了一下,熄滅了。
盤坐在祭壇前、形籠罩在濃郁黑霧中的影,緩緩抬起頭,出一雙猩紅的眼眸。 “封魔淵的……隕落了。”
“但‘鑰匙’已經現……計劃……可以進下一階段了。” 他低聲喃喃,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在地宮中迴盪。
“萬星晷……這一次……” 地宮重歸死寂,唯有魂燈幽綠的火映照著祭壇上那幅逐漸清晰起來的、由星與線織而的詭異星圖。
星圖中央,九個點有八個黯淡無,只有一個正微微閃爍。
其方位,赫然指向——迷霧沼澤。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一整夜。
穆實是被一陣微弱卻悉的“嗚鳴”聲喚醒的。他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映眼簾的是尋靈那張寫滿擔憂的小臉。
小傢伙正用溼潤的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臉頰,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見他醒來,黑豆般的眼睛裡立刻閃過欣喜的。
“嗚……”它出的舌頭,了穆實的臉,帶來一溼潤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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