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跪下 今日起您就是昭王府裡的人了
昭王府佈局闊達, 樓臺連綿。
薛南星垂著頭，與陸乘淵錯開半丈遠，無聲地跟著他走, 只覺得彎彎曲曲走了許久, 眼前才出現一道門檻。
“程公子，進來吧！”耳側響起崔公公的輕聲提醒。
薛南星邁過門檻, 方踱出一步便停了下來。短短一日下來, 昭王這無名火已燒了幾回了，此人喜怒無常, 著實讓不清脾。可人在屋簷下, 低頭總是沒錯的，何況這回是自己遲到在先。
思及此, 薛南星在門口的香鼎前，俯跪了下來。
陸乘淵聽到後的靜，腳步一滯, 悠悠地轉過半邊子，目極淡地掃了一眼沉煙後跪著的那個人。
崔海見狀, 兩道細眉擰作一團，趕忙奉上侍遞來的茶盞，刻意將聲音揚高了幾分，“王爺，雖是了夏，可這地上鋪的是大理石磚，寒氣重得很, 王爺吃口熱茶暖一暖。”言語間，將“寒氣”二個字加重了些，瞅了眼地上跪著的薛南星。
陸乘淵罔若無聞, 走到一旁的太師椅前，璇坐下，振袖靠著椅背，眸若黑冰，“有人喜歡跪，就讓他跪著吧。”
薛南星往地上磕了個頭，道：“草民自知有過，不敢奢求王爺原諒。不過此行確實查到了重要線索。”
陸乘淵一手接過崔海遞來的茶，翻了翻茶蓋，慢條斯理道：“說來聽聽。”
“回王爺的話，草民查到，曲瀾生房中的蝴蝶釵是四月十六日亥時前出現的，而且很有可能是一對。”薛南星抬起，從出懷中取出蝴蝶釵，“這釵……”
才剛聽了個開頭，陸乘淵冷聲打斷，“看不清。”
薛南星頓了一下，只好往前跪行兩步，將蝴蝶釵雙手遞給崔公公。
崔海接過手裡，還未呈出去，只見陸乘淵淡淡掃了一眼，便移開目，問道：“背後的斑塊呢？”
“還未找到是何所致。”薛南星語聲恭敬。
陸乘淵眉峰微挑，“所以，你這一個時辰你就查到了這個？”
薛南星迴道：“還有一事。草民從楚風閣出來後，遇上一名相識的角，……”
香鼎中沉煙嫋嫋，如雨如霧，人看不清跪在當中的青衫落拓。陸乘淵再耐不住子，將茶盞往案上一擱，寒聲道：“是沒人教過你該站在哪裡回話麼？”
垂手立於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崔海一聽，登時出了冷汗，趕朝薛南星遞了個眼，掩起半張臉，著嗓子喚道：“程公子，快起來回話罷。”
薛南星稍一遲疑，當即行了個大禮，“多謝王爺！”
薛南星跪得膝蓋有些僵直，又是猛然起，緩了半晌，才走到陸乘淵面前，從頭細述：“草民在煙柳巷遇上一名相識的角，有一個姐妹，名喚梅香，已經失蹤了三日。而梅香失蹤的日子，恰好也是四月十六日。草民覺得有些蹊蹺，細問之下，果真發現了端倪。”
“原來這個梅香在兩個月前，也就是二月十六日，曾經見過曲瀾生。彼時他正乘坐馬車前往月樓，梅香不慎撞上了馬車，遭到隨車的嬤嬤責罵。是曲瀾生出言相助。而那時馬車還有另一個人。”
“所以，你去找魏知硯是為了讓他幫忙尋人？”陸乘淵線微，搭在椅子扶手上的長指鬆開，輕叩起來。
“正是。”薛南星點了點頭，“梅香的失蹤很可能與曲瀾生的命案有莫大聯絡，且已失蹤三日，怕是已經凶多吉。無論生死，每拖延一刻，我們能追蹤的線索就會減一分，因此務必儘快尋到人，耽擱不得。”
言辭懇切解釋道：“梅香的姐妹琴枝已經向府報過案，但京兆府的人卻敷衍了事。草民這才想到再去一趟京兆府，趙大人也好，魏大人也罷，只求儘快請到人再重新調查此案。”
陸乘淵眸裡的寒漸次褪去，“繼續。”
薛南星頷首道：“據琴枝回憶，梅香失蹤前在煙柳巷北曲的雨花樓前迎客，當時突然對著某人說了句‘怎麼是你？’這句話著實有些奇怪。青樓子對著人客慣來嗔，怎會突然以這樣的語氣對客人說話。於是草民心中生疑，到底有什麼人，會是意想不到的，又或者說，常理之下絕不會出現在青樓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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