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尋人 原來一切並沒有太晚。
陸乘淵神平靜, 仿若早就預料到會有此一問，只淡淡反問，“你覺得, 我會把他怎麼樣？”
“我......我不知道。”薛南星間一, 似又到昨夜那隻扼住咽的手，低聲道：“世人皆道王爺暴戾, 我雖不願輕信, 可昨夜王爺那般......”
話音戛然而止，陸乘淵的目已凝在頸側那片淤痕上, 眸由淺轉深, 恍若濃墨水。
他將薛南星拉到邊挨著自己坐下，“昨夜是我失了分寸。不過你放心, 梁山他並無大礙。”
“當真”薛南星抬眸，眉宇有喜一閃即逝，很快又問, “他為何不回客棧，還在影衛司”
陸乘淵抿了抿, “實則也並非全然無事。昨晚我派人去攔時已經用刑了，所幸無影於心不忍，並未下重手，只是讓他了些皮之苦，命倒是無礙。”
薛南星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起了疑慮，“那無影方才為何不肯如實相告”
陸乘淵掃了車簾一眼，“無影是不忍心下重手, 可影衛司的規矩他不敢違背。梁山子執拗，什麼都不肯說，無奈之下, 無影便又將人丟去了南風館。”
“所以山哥他不是了重傷，而是……”
陸乘淵讀懂的言又止，點了點頭。
“梁山那裡你且寬心。”陸乘淵從矮櫃裡取了青瓷藥瓶，托起的指尖，細細拆開染的紗布，“待他休養一兩日，我會讓他先行回京。”
他低垂著眼簾，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影，將眸中緒盡數遮去。
薛南星看不清他的神，只聽到他極輕的呼吸聲，可不知怎麼，莫名讓人安心。
靜默裡，安靜地道了聲：“多謝王爺。”
薛南星沉默半刻，像是想到什麼，眸中閃過一憂，“昨晚山哥能返回別苑，想必是已經將柳煙兒送去醫館，也不知現下如何了？”
陸乘淵專注地清理指間的痂，淡淡道：“你放心，沒事，只是中了量毒。”
“中毒？”薛南星猛然一怔，旋即恍悟過來，“所以柳煙兒高熱昏迷是你安排的？也就是說，本就不可能有機會去湯泉池。”一頓，又道：“可昨日送去別苑的姑娘不，你怎麼知道何茂會找誰下手？”
“不難，只要提前查清那些人的底細，再在宴席上表現得對普通庸脂俗興致缺缺就行……”陸乘淵左右查看了一下已上好藥的手，“傷口基本癒合，就不必再裹紗布了，只是這幾日還是不能沾水。”言罷，又托起另一隻手。
此刻薛南星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傷口，滿腦子只想著昨日的事。
想了想，又道：“所以那場火也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陸乘淵不置可否，手中換藥的作未停。
薛南星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又回想昨夜種種，一時間也不知是後悔還是懊惱，抑或是其它說不清道不明的覺，總覺得心裡有些酸不溜秋的，最後只洩氣地道：“是了，你能獨自赴赴宴，定是早有準備，我就知道你不會因為……”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原本從容淡定的人忽地一滯，抬眸看向，“我不會因為什麼？”
薛南星垂著眼簾，不吱聲。
陸乘淵眸微，挑眉道：“因為生你的氣，就不管不顧去花天酒地？”
薛南星咬了咬下，還是不說話，耳子卻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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