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師姐 “怎麼，你不願意？”謝無塵……
迴廊上，薛瓷踩著謝無塵的影子亦步亦趨：“劍尊大人，您真要教那個夜無眠啊？”
謝無塵突然駐足轉。薛瓷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裡，鼻尖頓時盈滿清冽的雪松木香。晨間的正斜斜映在劍尊側臉，將他慣常蒼白的鍍上一層暖，連睫都染了淺金。
“怎麼，你不願意？”謝無塵的聲音比平日低沉，角還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他抬手扶住肩膀，指尖不經意過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薛瓷這才發現，師尊在日下的眼睛並非平日的深邃漆黑，而是著琥珀般的暖褐，看上去比往日帶了幾分暖意。無意識攥了他被茶漬染深的袖：“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謝無塵忽然俯，從他肩頭下，將完全籠罩在影裡。他指尖挑起腰間玉佩，“怕有人搶了你的位置？”
一陣穿堂風掠過，廊外桃樹簌簌落下花瓣。薛瓷眼睜睜看著一片桃花沾在師尊肩頭，下意識手去拂，卻在及前被輕輕釦住手腕。
“這是要造反？”謝無塵扣住手腕，拇指恰好按在跳的脈搏上。那急促的頻率讓他眼底閃過一笑意。
簷角風鈴突然叮咚作響，兩人同時抬頭去。夜無眠倒掛在廊外，手裡晃著個空酒罈：“繼續啊？本主還等著學習天衍宗特有的‘尊師重道’呢～”
薛瓷聞言慌忙後退，卻不慎踩到自己的襬。晨過微的青，在瓷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影。因著方才的慌，此刻眼尾還泛著薄紅，像極了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
“嘖嘖。”夜無眠一個鷂子翻輕巧落地，紫袍在下流溢彩，腰間掛著的十二個鈴鐺叮噹作響，看上去氣至極。
他紫瞳微眯，目流連在薛瓷上——今日穿著天衍宗制式的月白衫，腰間束著的絛帶襯得那截細腰不盈一握。髮間一支素銀簪，墜著的流蘇隨著的呼吸輕輕。
“小師姐這模樣……”他突然用手中的摺扇輕挑薛瓷下，“倒像是喝了我埋在桃樹下的醉仙釀。”扇骨冰涼的溫度讓薛瓷一個激靈，杏眼中泛起惱怒的水，更添幾分生。
謝無塵的劍鞘“啪”地打落摺扇，在青石地板上砸出個凹坑：“幽冥谷現在改行當登徒子了？”
“嘖嘖，劍尊大人還真護著小師妹啊。”夜無眠搖了搖頭，仔細打量著薛瓷。
薛瓷礙於謝無塵還在旁邊不能把自己十分介意“師妹”這個稱呼給表現出來，此刻只能暗地瞪著夜無眠這個包，卻聽見謝無塵聲音冷淡地開口：“師妹也是你的？”
夜無眠眉梢微挑：“哦？那該什麼？”他忽然向前傾，紫袍上的銀線暗紋在下流溢彩，“薛薛？阿瓷？還是……”
去你大爺的薛薛瓷瓷，薛瓷在心裡暗罵，這筆帳算是記下了。
“師姐。”謝無塵聲音低沉，說出來的三個字卻好像早春的第一縷融雪，讓置暖，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肺腑間破土而出。
薛瓷猛地抬頭，正對上謝無塵垂落的視線。細碎的斑過桃枝，在他廓分明的側臉游移。那纖長的睫在影錯間如同蝶翼，在下眼瞼投下淡淡的翳。微抿的薄線條如劍，卻因著這晨的溫，了幾分往日的凌厲。
盯著謝無塵近在咫尺的臉，突然口而出：“劍尊大人，您真好看，比天上的星星都好看。”
夜無眠的摺扇“啪嗒”掉在地上。謝無塵和夜無眠同時怔愣，連帶著原本準備趕來安薛瓷的蘇瓔都頓住了腳步。
小師妹這麼直接的嗎？
謝無塵的指尖還虛握著的手腕，聞言微不可察地一頓。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眸子泛起一漣漪，卻又轉瞬歸於平靜。
“嗯。”
他鬆開手，轉時玄袂拂過廊下的桃枝，帶落幾片紛飛的花瓣。那背影依舊拔如松，唯有耳際一縷散落的髮，洩了幾分不尋常的心緒。
花瓣紛揚間，謝無塵已轉離去，唯有袖間殘留的雪松冷香縈繞在薛瓷鼻尖。
夜無眠俯拾起摺扇，扇骨在掌心一轉，忽然“唰”地展開，遮住半張俊臉，只出一雙含笑的紫瞳：“小師姐臉皮這麼薄，往後可怎麼得住劍尊大人的‘親自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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