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魄 “你有意見？”謝無塵聲音不重，……
薛瓷蹲在青石板小路上，手裡握著那三丈長的竹竿，頂端的小水壺晃晃悠悠。清晨的水打溼了的角，髮梢上還掛著幾片不知從哪裡沾來的草葉。
“左邊……再左邊……”眯起右眼瞄準，突然腳下一——
嘩啦！
整壺靈泉水準澆在謝無塵的雲紋靴上。
空氣瞬間凝固。
“第三次了。”謝無塵的聲音比霜華劍還冷，“你是專程來幫我洗鞋的？”
穿晨霧，為他鍍上金邊。水珠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落，在結短暫停留。薛瓷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劍尊大人，有沒有可能是……”眨著眼，“您的靴子先的手？”
霜華劍“錚”地出鞘三寸。
“我錯了我！”薛瓷往前衝。
“站住，”劍鞘橫在前，“三丈。”
薛瓷急剎時，袖落，出手腕側——一個月牙形的淡藍印記在晨中若若現。
謝無塵的目驟然凝固，口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劍刺穿。那個淡藍的月牙印記——三百年來，這個畫面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夢魘裡。雪原上染的袖落，出同樣的印記，像一彎墜海的冰月。
晨風突然變得粘稠，裹挾著記憶裡鐵鏽般的腥氣。謝無塵自己都沒察覺，他此刻的眼神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既不敢確信又捨不得放開。
他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抖起來，連霜華劍都在鞘中發出細微的錚鳴。結滾間，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你......手抬起來。”
薛瓷茫然照做，突然意識到什麼，慌忙拉下袖子：“這個胎記……”
話未說完，竹竿突然被拽，整壺水劃出弧線——
譁！
準潑在路過的祁越臉上。
水珠順著他搐的眉滴落。薛瓷乾笑：“早、早啊祁師兄……”
“劍尊！”祁越咬牙切齒，“這個騙子……”
“你有意見？”謝無塵聲音不重，卻讓祁越瞬間噤聲。
薛瓷嘆劍尊大人果然霸氣，然後轉就把竹竿“啪”地在謝無塵肩上。
薛瓷：“……”
謝無塵：“......”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劍尊！”薛瓷快哭出來了。
謝無塵閉了閉眼似乎在忍耐什麼緒：“今日到此為止。明日辰時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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