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告白 可是漂亮的人最會撒謊了。……
謝無塵的呼吸在薛瓷的告白中停滯了一瞬。
“......真的？”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指尖卻不著痕跡地收了，銀白的契約紋路在他們相扣的指間明滅不定。
“真的。”薛瓷仰著臉看他，上那點珠已經凝暗紅, 勾勒出一抹豔。忽然笑了, 眼角那顆硃砂痣在月下為憑添幾分嫵，漂亮得讓人迷了眼。
可是漂亮的人最會說謊了。
謝無塵忽然俯吻住，作急得差點撞到的牙齒。他吻得很深, 掌心著後頸微微發，彷彿要把這三百年欠下的都討回來。
又騙他。
謝無塵垂下了眼眸, 舌尖溫地過上傷口。薛瓷在他下輕輕戰慄，手指無意識地揪他襟。
“我也......”他在換氣的間隙著瓣呢喃, 故意讓尾音變得模糊, 聽起來像句未竟的告白。果然覺到薛瓷心跳了一拍，抓著他前襟的手指驀地收。
銀忽然大盛。契約在共鳴, 但謝無塵知道那不過是靈力纏的假象。他太悉這種把戲了——曾經的也是這樣，用溫繾綣作餌, 等他放鬆警惕便給予致命一擊。
謝無塵忽然咬住頸側, 在舊日的契約印記上留下新痕。薛瓷吃痛地吸氣, 卻縱容地仰起頭，出更多。這順從的姿態讓他心頭火起，手上力道又重三分，直到嚐到腥味才驚覺失控。
“疼嗎？”他著傷口輕聲問, 拇指抹去珠。月下看不清表，但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薛瓷搖搖頭, 主將送上來。
謝無塵扣住後腦加深這個吻，另一隻手卻悄無聲息地按上氣海xue。只要稍用靈力，就能封住全經脈。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狂跳, 不是出於殺意，而是某種更暗的期待：如果現在拆穿的謊言，那張臉上會出怎樣的表？
但最終他只是鬆開手，轉而發燙的耳垂。薛瓷閉著眼，睫在月下投出細碎的影，看起來毫無防備。謝無塵凝視著，忽然覺得口發悶。
“睡吧。”他替攏好散開的襟，聲音溫得自己都覺得陌生，“我守著你。”
薛瓷睏倦地“嗯”了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很快呼吸變得均勻。謝無塵一不地抱著，直到確認真的睡，才慢慢鬆開手臂。
月過窗欞，在地上割出棋盤般的影。謝無塵站在暗界，看著契約銀在腕間微弱地閃爍。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薛瓷總把兩人的手舉到下，說這樣契約就會變星星。
“......騙子。”他對著虛空無聲地說，指尖凝起一點銀，卻在即將到眉心時驀然收住。夜風吹得窗紙沙沙作響，那點亮最終消散在黑暗裡。
床榻上的薛瓷翻了個，無意識地抱住他剛才枕過的位置。謝無塵站在影中看著，忽然極輕地笑了。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謝無塵垂下眼眸，在薛瓷的上印下了一個吻。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未散盡，薛瓷就被窗外靈鳥的啼鳴聲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只餘下一清冷的檀木香，昭示著昨夜有人曾在這裡停留。
懶洋洋地了個懶腰，青散地鋪了滿枕，襟微敞，出一截雪白的頸子，上面還約殘留著某人昨夜失控時留下的紅痕。
“醒了？”
低沉的嗓音從門口傳來，薛瓷抬眸，便見謝無塵倚在門邊，一襲墨長袍襯得形修長拔，腰間銀束帶勾勒出勁瘦的腰線。他手裡端著一盞熱茶，霧氣氤氳間，那雙狹長的眼微微低垂，目落在上，帶著幾分晨起的慵懶。
薛瓷眨了眨眼，忽地一笑：“劍尊平日都起得這麼早？”
謝無塵沒回答，只是走進來，將茶盞擱在案上，淡淡道：“洗漱，用膳。”
薛瓷也不惱，慢悠悠地爬起來，赤足剛踩上冰涼的地板，就“嘶”地了腳趾。正想踮著腳跳過去，腰間突然一——
謝無塵單手就把人撈了起來，另一隻手順勢抄起的靴子。薛瓷猝不及防跌進他懷裡，鼻尖撞上他的膛，頓時聞到清冽的松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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