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妙……”輕聲嘆，“我能覺到它們的緒。”
謝無塵看著專注的側臉，過窗欞在睫上投下細碎的金影。有那麼一瞬間，他冷峻的面容和下來，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七日後的大比，”他突然開口，“不必有力。”
薛瓷抬頭看他：“可是……”
“你只需展示你想展示的。”謝無塵打斷，目深邃如潭水，“不必在意他人眼。”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薛瓷心中某個鎖的匣子。突然明白自己為何會答應參加大比——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眾人面前，以真實的自己。
“無塵……”正想說些什麼，肚子卻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
謝無塵挑眉，薛瓷頓時得想找個地鑽進去。
“我……我早上沒吃飯……”小聲解釋，耳紅得幾乎明。
出乎意料的是，謝無塵竟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如春風拂過冰面，讓薛瓷一時看呆了。
“走吧。”他轉向門外走去，“帶你去個地方。”
“啊？現在？”薛瓷小跑著跟上，腰間鈴鐺叮噹作響，“可是大比籤馬上就要——”
“著肚子比劍，是想給對手送人頭？”謝無塵頭也不回地打斷，聲音裡帶著罕見的調侃。薛瓷瞪圓了眼睛，這語氣簡直像被奪舍了的謝無塵。
穿過幾重院落，謝無塵忽然在一堵爬滿紫藤的矮牆前駐足。薛瓷正疑，只見他指尖輕點，牆上竟浮現出一道流溢彩的陣法。“這是……”
“近路。”謝無塵手虛引，薛瓷眼前一花，再睜眼時震耳聾的吆喝聲撲面而來。
“剛出籠的蟹黃包——”
“芝麻糊現磨現煮——”
“糖油果子三文錢一串——”
薛瓷呆立在早市口，鼻尖縈繞著各種食織的香氣。怎麼也沒想到，傳聞中不食人間煙火的謝無塵，竟會帶來這種煙火氣十足的地方。
“愣著做什麼？”謝無塵不知何時撐開一柄青竹傘，將兩人與熙攘人群隔開些許距離，“還是你不了？”
“才不是！”薛瓷嚥著口水指向蒸汽繚繞的包子鋪，“那個蟹黃包看起來……”
話未說完，手裡就被塞進個油紙包。揭開一看，金燦燦的蟹黃包正冒著熱氣，薄如蟬翼的麵皮約出裡流的餡料。薛瓷顧不得燙咬了一口，鮮甜的湯立刻在舌尖炸開，燙得直氣又捨不得吐出來。
“慢些。”謝無塵變戲法似的遞來竹筒裝的豆漿，“又沒人與你搶。”
薛瓷灌下半筒豆漿才緩過勁，發現謝無塵正盯著沾了蟹黃的手指，頓時耳發燙。正要掏帕子，卻見他突然手，用拇指蹭過角：“芝麻。”
這個作讓兩人同時僵住。薛瓷能清晰看到他睫在晨中投下的影，聞到他袖口淡淡的松木香。直到後傳來小販“借過”的喊聲，謝無塵才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前面有家餛飩不錯。”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薛瓷覺自己像掉進米缸的小老鼠。謝無塵帶著在各個攤位間穿梭，每樣吃食都只買一小份，偏生種類多得驚人——晶瑩剔的蝦餃、脆掉渣的油條、裹著花生碎的餈粑……最後停在一家支著藍布棚子的麵攤前。
“兩碗春麵。”謝無塵門路地坐下，“一碗不要蔥。”
薛瓷正驚訝謝無塵還記得以前的忌口，老闆娘已端著麵碗過來：“劍尊大人好久不見，這位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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