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接投胎了?
第1章
窮冬夜長一事無,燈火相従夜深睡。
冬天天黑的極早,若是往日府中早該是一片安靜,值夜的人待在自己的位置值夜,而沒有排班的人便早早地爬上了床,在被窩裡著溫暖。但此時雍親王府中的下人一個個皆屏氣斂神,忙碌地穿梭在走廊之上,沒有一個人敢停下來隨意談笑。
福晉下極嚴,但並非是刻薄之人。往日里若是將自己分之事幹好了,悄悄休息一會兒,或是在僻靜和相的姐妹談笑兩句也沒什麼。主子並不會管這樣的閒事,但今日卻不同。
府中的兩位格格接連有了孕,幾月前鈕祜祿格格那邊院子裡便傳來了訊息生了個阿哥。府中子嗣不多,這位四阿哥正是府中第二個活著的男丁。因著這個,鈕祜祿格格那邊了四爺和福晉的許多賞賜,聽聞宮中的德妃娘娘也賞了東西下來。
這下府中就只有耿格格一位還懷著孕了,今晨的時候耿格格的院中傳來了訊息說是發了。福晉知曉後便立刻前去坐鎮,這耿格格年歲輕,又是頭胎生產本就不易。
如今穩婆又出來傳了訊息說是耿格格胎位有些不正,怕是不好生產。如今別說是耿格格院中伺候的人了,便是邊邊角角的下人們也是小心翼翼的,若是在這樣的當口被逮住了不好,怕是主子的怒氣便能讓小事變大事了。
耿格格的泗水院中,不時就能傳來子忍的痛呼。但不過須臾,便有穩婆的勸誡聲傳來。
“格格省著些力氣罷,如今開了不過七指。若是喊將力氣用了,等會可就沒有力氣將孩子生出來了。”
院中擺了一張雕刻著如意蝠紋的太師椅,上面坐著一位穿著天青繡著平安如意紋旗裝的子。這子模樣二十七八歲,面若中秋之月,皮白皙,五濃淡合宜,量並不瘦弱,甚至稱得上有些矯健。
這正是雍親王府的主人,雍親王福晉烏拉那拉婧恣。
此時福晉的臉上正深深地皺著眉,銀月一般的臉上帶著一縷愁。前幾月鈕祜祿格格平安生產的時候便鬆了口氣,想著好歹生下了一個阿哥,分了分東側院那邊的恩寵。
只等著耿格格產子,不論是阿哥還是格格,都能更一東側院的氣焰。
東側院的側福晉李氏原本生了府中唯一活下來的一雙兒,不論是三阿哥弘時還是二格格懷恪都極為得四爺的看重。特別是二格格,對於這唯一的兒四爺是疼極了,府上但凡有了什麼新奇的東西,便要先留出二格格的。
而三阿哥雖說資質有些愚魯,但畢竟是難得的養活的阿哥。福晉知曉四爺雖說往日里責罵居多,但心裡也還是對這個實際上的長子寄予厚的。畢竟就這一個,以後必然是要襲爵的。
這麼多年來府中子要麼懷不上,要麼生不下來。福晉幾乎要著鼻子認了,讓自己那位老對頭的孩子襲爵。年初,這兩位格格懷孕的訊息傳來,福晉這才重新燃起了希。
兩個人,總有一個能平安生產的。
但在鈕祜祿格格平安生產後,看著四爺對四阿哥的喜,福晉心中不由開始期待起了耿格格的孩子。是阿哥也好,是格格也罷。這兩年間四爺對東側院的寵本就不如從前了,又來了兩個剛出生的孩子,四爺這個年紀也到了有舐犢之的時候,這兩個孩子分了四爺對弘時的注意才好呢。
至於二格格,已經定下了婚約,不出兩年便要婚了。雖說和李側福晉不大對付,但福晉還不至於和小孩有什麼過不去的。
“福晉,李側福晉來了。”
福晉正在沉思的時候,旁邊的桂嬤嬤上前一步微微彎腰在耳邊輕聲說道。
一個著白緞繡三多紋的子緩步走了進來,量纖纖,走起路來如同弱柳扶風。面容清麗,眉宇間卻自帶一傲。
“妾參見福晉。”李側福晉輕輕一禮,作做起來的時候顯得上若無骨,更平白添了兩分弱的。
這樣不算標準的禮,福晉已經見過多次了。從前剛進門的時候,李側福晉還是李格格,那時候在自己面前是謹小慎微的,即便四爺一直偏寵於,也並不過多僭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己輕慢起來的呢?好像是從弘暉過世了,生了弘時,那時候弘昀還在,府中的兩個阿哥都在膝下養著,甚至弘昀那時候已經滿了五歲,眾人皆以為這位二阿哥是立起來了。
看著即便自己沒有起,但李側福晉依舊起,福晉面上沒有半分惱怒:“你來這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