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彙報的人是弘晝和弘曆院中的一個小廝,這兩個孩子屋中伺候的人是從後院帶著過來的,但院那些雜活和灑掃的事就是四爺安排的人幹了。
雖說這兩個孩子搬過來的這兩日中四爺見他們的時候不多,但也是每日都出了點時間去看了的,更是每日都會讓他們院中人過來彙報他們今日做了些什麼。
“退下吧。”四爺聽完小廝的稟報並未多說什麼,只是讓他退下了。
蘇培盛在一旁小心地研磨,抬眼看了一下自家主子的神,雖然還是一貫的冷淡臉,但他卻在其中看出了主子的心不錯。
四爺心中是滿意的,他定下規矩要府中的小阿哥在三歲就搬到前院來不是他覺得孩子三歲便能讀進去書了。而是不願將男子養在宅之中,府中的福晉側福晉和格格,有的知書達理能將孩子教導得不錯,但有的品行一般,若是將孩子品行教的左了,日後想要糾正回來便是耗費萬般力氣也不一定有用。
從前弘昐和弘時搬到前院的時候,都是哭了好幾日的,但弘曆和弘晝卻並未這般,這兩個孩子不錯。想來只要好好教導,日後必然是不會差的。
這般想著,四爺冷淡的臉上出了一個笑意,但在下一瞬便收斂了,因為有小廝通稟三阿哥的先生求見。
弘時的先生和弘曆弘晝的並非是同一人,弘時的先生姓柳,是鑲藍旗中的漢軍旗人,也稱得上滿腹才華。但因家中長輩之故,不能科考仕,當初四爺為弘昐找先生的時候找到了這位,後來弘昐過世,柳先生也留下來繼續教弘時了。
“草民參見王爺。”柳先生恭敬地行禮道。
之前他雖然滿腹才華,但不得施展之,還因為父親敗了家業反而過得很是貧苦。到了雍親王做了西席之後,不論怎麼說過得要比之前好上數倍。
“先生請起,賜座。”四爺將手中的筆放下,下意識地了手腕,“先生前來,所為何事?”
“王爺近來因為朝事憂心,本不該前來叨擾,”柳先生臉上帶了點無奈,“但三阿哥近日上課時皆是神思不屬,這功課也……”
柳先生此來只為一件事,那便是告狀。雍親王府西席是個好差事,他並不想弄丟,但若三阿哥在他手底下沒有教好,那這西席的位置必然是保不住的。特別是聽聞這剛搬來前院的四阿哥和五阿哥還聰慧的,兩相對比之下若是三阿哥太不長進了也不行。
可他說話三阿哥最多隻聽一半,這幾日更是一半都不聽了。他也實在無法,這才想著前來找一找雍親王。
四爺的臉一寸寸地收,原本的一點笑意徹底不見,變了漆黑一片。蘇培盛瞥了一眼,連忙低下頭,主子這是心差極了。
送走了柳先生之後,四爺便派人將弘時過來狠狠地訓斥了一通,差點抬出家法來。上回教訓了才過幾日,竟然就又開始不用心念書了。
弘時戰戰兢兢地聽著,這段日子為著那兩個搬來前院的事,連他都靠邊站了,阿瑪不僅這段日子沒來考校他的學業,甚至都不曾找過他。他早就心懷不滿了,是以這才滿心怨憤懈怠了唸書。
在聽到阿瑪罵自己的時候都不忘誇那兩個新搬來前院的兩句,心裡不由更加怨恨了。
還什麼懂事聰慧,想來都是被他們額娘教的。
被四爺訓斥了一通的弘時,剛踏出四爺的書房準備回自己的院子將這幾日的功課好好補上,免得過幾日阿瑪考校的時候被罵,就看到了正在踢著一個小蹴鞠玩兒的弘晝和弘曆。
這是前幾日弘晝得到的小玩,這個東西和現代的足球很是類似,讓他很喜歡。正好踢著玩可以拉著四哥一起運,只要白天夠累,晚上就沒心思悲春傷秋了。
看著那邊踢得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忽地弘晝一失誤,這個蹴鞠沒有踢到弘曆那邊,而是被踢到了弘時的腳邊。
弘時看著滾到自己這裡幾乎已經停下的蹴鞠,又想起方才阿瑪罵著自己都不忘誇這兩個小子,心中升起了一邪火。
憑什麼你們就能得阿瑪的誇獎,我就得捱罵?
鬼使神差下用了勁兒,這蹴鞠就朝著弘晝的方向飛了過去,直到聽見砰的一聲,弘晝被蹴鞠踢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恰正在此時,四爺從院中走了出來,剛好目睹了這一幕。
“弘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