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四爺的心中瀰漫起了一失之, 他一直都知道這個三兒子扶不上牆,但卻不曾想過竟然這樣好的機遇下他竟然還是這樣一門心思地想要往後。
“你們三兄弟都得去。”四爺微微垂下眸子,語氣不容置疑。
雖然對老三有些失,但他已經做下的決定是不能因為這一點小事更改的。頭一個月進去瞧瞧老三的表現, 若還是這樣扶不上牆, 那後面的一年弘時就在家中照顧他額娘吧。
“兒子知道了。”弘時抿, 心裡煩了。皇宮這樣的地方他一個雍親王府的阿哥在裡頭也不過是個小蝦米, 不論見到誰都要行禮, 倘若他現在已經是雍親王府的世子便好了,那必然有許多的堂兄弟會前來好。
將這件事宣佈後, 四爺也不想看到自家兒子這張蠢臉,揮了揮手讓他走了。
從阿瑪書房出來的弘時略微鬆了口氣, 雖說阿瑪一定要他去宮裡唸書令他有些不悅,但好在這回阿瑪也沒追究他沒去跟著先生唸書。柳先生那裡已經有些習慣他這樣兩三天不去了,從前還會找阿瑪告狀,這幾個月似乎已經不怎麼管了。
另一邊的弘曆和弘晝一邊走著一邊討論著,弘晝很是憂愁到時候上書房唸書的時間。這樣唸書, 和在高考大省上高三有什麼區別?區別在於人家高三隻上一年,他們的高三不出意外要上到十幾歲。
見弘晝長吁短嘆的模樣,弘曆無奈笑道:“別發愁了, 事已定局, 倒不如直接接就是了。”
弘晝隨手從路邊的樹上扯下來了一朵開得正豔的梨花,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四哥, 接是一回事, 抱怨是一回事。阿瑪做下的決定我們改不了, 但是抱怨會讓我心裡頭舒服些。”
這歪理把弘曆逗樂了:“快別抱怨了,咱們還有大字沒寫呢。若是現在不抓回去寫, 等會兒天黑了就要點燈寫了。”
弘晝一直很護自己的眼睛和牙齒,若是在現代的時候眼睛近視了或者牙齒蛀牙了,可以去配眼鏡或者補牙。但在這裡眼睛近視了,是沒辦法做到準確驗檢查度數後做出適配的眼鏡的,牙齒蛀了也是這個道理,沒辦法補救。
所以他一向不怎麼吃甜,吃了東西必然要刷牙。一到晚上就不肯點燈看書或者寫字,還沒發育好的時候,他是不願意幹這些可能會損傷的事的。
弘曆也很瞭解他的這個習慣,一下子就中了弘晝痛。
“走吧走吧。”弘曆加快了腳步,“我還有六張大字就寫完了,但願能在天黑之前寫完。”
弘曆也跟上了他的步伐:“不不不,是七張。你方才在桌子上滾那一下,已經有一張不能看了,將這個上去,先生肯定不會願意的。”
“不——”弘晝發出了一聲痛苦的聲音,現在要多寫一張了,下次再也不會在窗子上滾臉了。
回到院子後,弘晝趕慢趕終於還是將那幾張大字在天黑之前寫完了,保持了他不點燈寫作業的優良習慣。
月漸漸籠罩大地,一鉤彎月懸掛於夜空之中灑下了溫的銀紗。弘晝坐在屋裡,手裡擺弄著一個小玩意,他在思考進宮這件事。
他只跟著阿瑪去過宮宴,當時也不過是在永和宮還有太極宮待著。但是看這兩個地方就能知道,宮裡的規矩應當是極嚴的。想到這弘晝仰頭嘆了口氣,而且一個月回來休沐兩日,這和封閉式學校有什麼區別。
去不去不是他能決定的,既然已經定下了要去了,那就只能勸自己接了。弘晝在心中安自己,阿瑪有那麼多的東西,自己堂哥堂弟加起來幾十個了,說不定進去沒幾天皇瑪法就覺得吵,然後將他們遣回來呢。
這樣想著,弘晝的心的確好了不,端起放在一邊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便蹦躂起來去洗漱準備睡覺了。
府中的幾位阿哥要被送進宮唸書的訊息很快眾人都知道了,在弘晝回去請安的時候,耿執羽上上下下拉著他看。
“若是這個令晚上兩年下就好了。”耿執羽捋了捋兒子的頭髮,憂愁地說道,“晚上兩三年,你也八.九歲了,進宮我倒是也不用擔心了。六歲……還是太小了點,到時候進宮了一定要和你四哥一起,不要與別人起衝突。對了,被人欺負了也不要怕,一定要告訴你阿瑪,你阿瑪好歹也是親王,沒有看著自己兒子被人欺負的道理。”
進屋後一句話沒來記得說就被囑咐了一大堆的弘晝有點哭笑不得:“額娘,阿瑪連什麼時候送我們進去還不知道呢。況且誰敢在宮裡頭鬧事,我不過是去讀書,惹不出什麼子的。”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胡惹是生非了。”耿執羽嘆了口氣,“可你這樣,不代表別人也這樣,這個世上最不缺的那是那種找事的人,更別提進宮的都是皇孫。”
八旗那些荒唐的子弟們能幹出什麼事,耿執羽從前沒聽說。在這街上打架鬥毆還算小事,什麼賭錢爭戲子也是常見的,府中爺的規矩嚴,瞧著三個阿哥都沒有這些陋習。但誰知道那些府上管不管這些事呢,萬一被帶壞了可怎麼辦。
縱容不會被帶壞,可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進宮了萬一也蠢得在宮裡直接起衝突呢。弘晝和弘曆才六歲,聽聞去上書房最年的就是六歲,到時候那些大點的孩子打一拳就能把他們打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