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阿瑪的學問很好,一般這樣的學霸卷王都不大能容忍自己兒子是個不喜歡唸書的。
弘晝窺了一眼阿瑪的臉,看不出是什麼心,便大著膽子說道:“本來在家中的時候是不討厭的,但在上書房中每日丑時起,現在申時末才散學。沐浴用過膳後睡覺,每日里都覺得睡不夠。”
小孩子需要的睡眠其實比人要多得多的,弘晝現在還記得自己上一世小時候是不到十點就要去睡覺了,第二日七點才需要起床。每天維持九到十個小時的睡眠,是很正常的事。
原本在王府的時候他也基本能保持每天九個小時的睡眠,但是進了宮後除去唸書的時間外,回來院子後用晚膳洗漱沐浴和睡覺加在一起才九個小時。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每天都睡不夠,黑眼圈都出來了。
四爺仔細看了看弘晝的臉,見他眼底果然已經有了黑青。
“其餘堂兄弟皆是如此。”四爺臉上並未出容之,說道,“既然旁人可以,你為何不行?當年我在上書房時,亦如此例,不僅是我,你的叔伯們皆同此例。”
弘晝振振有詞:“阿瑪也應當知道,人與人之間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天生勤勉念書,譬如阿瑪和四哥。有些人更偏好箭騎馬,譬如十三叔。叔伯和堂兄弟們皆能如此又如何,他們又不是我。況且我雖不喜,但先生布置下來的功課卻也不曾落下。”
聽著弘晝的話,四爺眯起眼睛就要開始訓斥,這樣帶著些狡辯憊懶的話讓他聽著很是不悅。
但正在此時,弘時從外面走了進來。
弘時的邊跟著他進宮來挑的小太監,走進來的時候腳步輕快,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能看出心很是不錯。
一進院中,弘時就看到了坐在中間的阿瑪還有兩個弟弟。他臉上輕鬆的神一斂,轉為了一種驚恐,隨後馬上變為慎重。
“兒子見過阿瑪。”弘時先是行禮。
四爺看著剛剛走進院中紅滿面的弘時在見到自己時立刻變臉的樣子,心中閃過了一懷疑,思索著是不是弘時在宮中搞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你們倆先回屋吧。”四爺停下了原本要訓斥弘晝的話,沒有弘時起來,而是對著弘晝弘曆兩兄弟說道。
弘時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心中帶著種不好的預。一般而言,這樣把其他人支開,就等於阿瑪要訓斥自己了。可這在宮中,阿瑪應當不會在宮裡頭搞出這樣的事吧。
這樣想著,弘時在心中安自己。
見弘曆和弘晝應了一聲後便乖乖進屋了,四爺起走進了弘時住的正院,見弘時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落在原地,才冷聲說道:“還不進來。”
弘時這才起跟著走進了正房,這正房裡佈置得很是雅緻,多寶閣上擺著些淡雅的擺件。一進門就能看見牆上高懸的一幅青竹圖,能看出裡面的東西都價值不菲。
“把門關上。”四爺坐在主座,看著弘時說道。
弘時惴惴不安把門關上,隨後低眉斂眼地走到了四爺的跟前。
“在上書房也念了六七日的書了,”四爺問道,“你平日都和哪些人往來?”
弘時在心中飛快地過了一下自己平日裡往來的人選,猶豫片刻後答道:“一般是與三伯家中的弘景還有五叔家中的弘昂往來。我和他們年齡相近,阿瑪您和三伯還有五叔的關係也還不錯,便想著和他們關係近些,在上書房中也算有個伴兒。”
四爺不置可否,他和老五的關係的確還可以,畢竟老五溫厚,和誰的關係都不差。即便他的親弟弟是老九,但四爺也從未因為這個看輕了五哥。
但他和老三的關係就一般了,老三那個假清高的子一直讓四爺看不慣,即便從前同在二哥門下的時候,四爺和這位三哥的關係也算不上多好。
“除此之外呢?”四爺看著弘時。
弘時猶豫片刻,隨後果斷地搖了搖頭:“兒子在上書房只和他們倆走得略近些,倘若阿瑪不喜歡,兒子便不和他們走得近了。”
四爺垂眸,斂下了眼中的失。他的粘杆雖沒有神通廣大到知道弘時這段日子說的每一句話,但弘時和誰走得近這樣的事他還是知道的
和老三以及老五家中的這兩個走得近是不假,但他特意說了一個弘旺。既然能專門挑出來弘旺不說,那也就是他知道自己這個阿瑪和弘旺的阿瑪是對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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