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弘時控訴其兩個弟弟在阿瑪面前告狀的事就傳遍了上書房。蓋因弘時和與自己走得近的兄弟都吐槽了一遍,重點罵了弘晝和弘曆卑鄙無恥在背後告狀。
這上書房中大家都是親戚,互相之間大部分是堂兄弟的關係。進宮之前多數也在宮宴上打過照面,甚至其中不人關係不錯。對弘時的子很多人都看在眼裡,他放出來的訊息多數只能信三分,是以即便這樣的訊息傳遍了上書房,弘晝和弘曆也並未到太多冷眼。
但在其中有一人卻將這件事記在了心底,面上帶著微笑就去安弘時了。
“堂兄消消氣。”
現在是用午膳的時間,弘時心裡藏著氣吃不下去,便趁著這段時間想要出來風。弘旺見此,悄跟了過來。
弘時還未扭頭,只聽聲音就知道來者是誰:“弘旺?你怎麼過來了。”
弘旺的臉上的純然的關心之,微微皺起的眉似乎在訴說著他的擔憂:“這用午膳的時辰,見堂兄帶著怒衝了出來,便不免擔憂。現在若是不好好用午膳,那下午跟著武師傅練習的時候豈不是要。”
聽見這樣帶著關切的話語,弘時臉上的憤怒警惕消散了些:“一頓不吃也沒什麼。”
“弘時堂兄可是有什麼煩惱,”弘旺看著弘時,似乎當真是一個很是關切兄長的弟弟一般問道,“若能說出來的話,這心裡說不定會舒服些。”
見弘時將眉皺起,弘旺連忙又補了一句:“倘若有不便訴說之,便當弟弟是唐突了。我這只是關心堂兄罷了,並無要探究堂兄其他的意思。”
這一串的小連招出來,功讓弘時原本的警惕全都拋到了腦後,將昨日他揣測出來的都一腦兒說了出來。昨日他前去找弘昂的時候,其實有許多難聽話未說出來,畢竟他和弘昂細究起來關係雖好,但沒有好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現在弘旺追出來關心他,了他心中的一弦,立刻便將弘旺當了可以推心置腹的好弟弟。
弘旺一直認真地聽著,時不時據弘時的話來調整表。弘時氣憤的時候他的臉上也帶上了氣憤之,弘時頹然的時候他臉上便是純然的關心。
這出下來,弘時恨不得當場將弘旺引知己。登時將宮外的福和薩拉都拋到了腦後,只覺得真不愧是八叔的孩子,簡直和八叔一模一樣的討喜和善良。立刻將昨日因為阿瑪的三連質問想要和弘旺劃清界限的想法拋到了腦後,只覺得天上地下沒有比弘旺更懂自己的人了。
見弘時和自己越說越深了,弘旺窺著他的臉說道:“這真是太過分了,哪有這樣做兄弟的。弘時堂兄這樣好的人,我只恨沒有同你一起降生在同一家,怎麼會有人這樣給你使絆子呢?真是想不通。”
弘時贊同地點了點頭:“倘若你也降生在雍親王府便好了,若你是我弟弟,必然不會如同那兩個小畜生一般。我也定然會待你好的,若有人欺負人不要怕,只需報我的名字便是了。”
弘旺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立刻恢復:“只恨沒有同兄長做親兄弟。”
誰要和你做親兄弟,阿瑪只我一個男孩,心力皆用在我上。從時就開始親自教導我,倘若加上你這個親哥哥,即便沒有什麼威脅,但瞧著這蠢樣實在礙眼。
見弘時又開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著他那兩個弟弟,弘旺試探著開口:“四伯為何這樣不分是非,竟然偏袒他們。兄長作為四伯的長子,日後定然是要繼承爵位的,他竟然這樣偏袒那兩個年齡比兄長小,份更是比不上的人。”
似乎是方才的聊天讓弘時卸下了心防,他在弘旺面前毫不掩飾:“你是不知道,阿瑪對他們太好了。從前我額娘提過立世子的事,當即被我阿瑪撅了回去。說不定我阿瑪心裡盤算的是,讓那兩個小畜生之一襲爵呢。”
這種話若是在平常,絕不可能從弘時口中說出。他即便心裡有了想法,可面上卻一直要維繫著自己作為雍親王府長子的尊嚴,只要阿瑪一日沒有立那兩個小畜生為世子,他就一日不可能認命。
“竟然如此,”弘旺驚呼,眼裡閃過一抹暗芒,“倘若我有這樣好的兄長,必然不能讓自己威脅到兄長的地位的。肯定是要在阿瑪面前陳,不敢與兄長相爭的。”
“可他們不是你這樣的好兒。”弘時失落,再次提到,“若我的兩個弟弟是你這樣的子,能有你一半識大就好了。”
“唉,”弘旺嘆了口氣,似乎莫能助,“倘若我也有兄弟,那還知道該如何幫兄長。偏偏我阿瑪只我一個孩子,即便我不,也沒人與我相爭。我也並無與兄弟相鬥的經驗,幫不了兄長了。”
若是平常聽見弘旺說這話,弘時肯定會疑心他是在炫耀。但在此刻,他只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那就是阿瑪只我一個孩子,沒人與我相爭。
是啊,他也不是天生就是長子,是靠著前頭三個哥哥都過世了才為長子的。既然如此,他又為何不能使些手段,讓自己從長子變獨子呢?
若阿瑪只有自己一個孩子,難不還會將世子之位給旁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