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時候前面有個弘時，其餘人也都不大清楚當時的雍親王對這個長子的態度，雖然在他們面前挑撥，但多也有個度。但自從雍正登基後，瞧著他對這個長子的態度並不算重視，又見他依舊住在毓慶宮中，於是來弘曆面前明示暗示儲君之位的便多了。
甚至於他還沒有上朝開始辦差事，便有人想要投效到他門下。若是將來能搏一個從龍之功，那現在隆科多家中還有年家的風是不是他們來日也能獲得。
弘曆不信有人在自己面前提這些，會沒有人在弘晝面前提。但他瞧著不論是學習還是對自己的態度都一如既往，讓弘曆心中略微異樣。
為皇子對自己影響似乎是很大的，但對於五弟的影響似乎並不大。他瞧著還是當雍親王府小阿哥時的模樣，甚至因為沒有考封的力，更加輕鬆了些。
“四哥，你怎麼這樣瞧我？”被四哥一直盯著，弘晝了自己的腦袋。
弘曆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在想，汗阿瑪說過幾日就要給我們選哈哈珠子了。”
“哈哈珠子，”弘晝說道，“像二十二叔他們邊的那些人一樣？”
康熙這位皇上實在能生，上書房中如今還有四位他的兒子，其中有兩位甚至比弘晝還要小上幾歲。
弘曆點了點頭：“說是過來陪著我們唸書的。”
弘晝撇：“是來代替我們捱打的吧。”
上書房的先生們是有訓誡的權利的，不過他們一般只會訓斥，並不是當真拿著戒尺打人。而有時候皇子們犯了較嚴重的錯誤時，便需要責罰他邊的哈哈珠子來他警醒。
弘晝是在上書房見過胤禕的哈哈珠子捱打的，那時候他剛進上書房還不到一年，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震撼。
“我們都已經十一歲了，”弘晝想要討價還價，“我瞧其他皇叔的哈哈珠子都是六歲就跟著他們的，我們這沒幾年就不來唸書了，乾脆不要得了。”
“這可由不得你了，”弘曆的角逸出了一點笑，看著弘晝出為難的樣子他便心好了點，“你要和汗阿瑪去商量才行。”
弘晝扁著不說話了，他上次見到阿瑪還是宮宴時候呢，聽聞阿瑪最近忙得都沒去翊坤宮見年貴妃和六弟了，哪來的時間見他。
本來以為至要過了正月到二三月的時候雍正才會有空見他們，但讓弘晝沒想到的是，雍正比想象中更為重視兩個孩子的教育問題，過了兩三天就召見了他們。
“兒臣參見汗阿瑪。”弘曆見到雍正時肅著臉，一不茍地行禮。
弘晝也跟著一起行禮，從前對著皇瑪法行這樣的禮，現在對著阿瑪行這樣的禮。
阿瑪的臉不大好看，他面微白，眼底帶著濃重的青黑，一看就知道熬了好幾個大夜。但周的氣質更為攝人了，原本就不怒自威的氣勢變得更深沉了些，讓人一見就忍不住想要低頭，彷彿一柄剛剛出鞘的利刃。
雍正這些日子辦了不的事，有些朝臣還算聽話，但老八他們還是沒有放棄給他找不自在，讓他最近過得也不算很舒坦。
但看見這兩個神抖擻的孩子，雍正的心又變好了。
他自覺不論是弘晝還是弘曆，都不比老八家中的弘旺差。再一想到他是這場曠日持久政鬥中的勝利者，而他的兒子們瞧著也比弘旺更勝一籌，這樣的想法讓他臉上不自覺地就出現了一點慈的笑。
招了招手，將他們喚到了前來，細細問了問搬到宮裡頭的生活。
見兩個孩子都答好，雍正笑了笑開始考校學問。
弘曆答得很好，雍正指過去的先生學問本就很好，不然也不會被這位吹求疵的君王指過去給自己兒子教學。而弘曆本也努力，便讓雍正有點小驚訝，弘曆的進步太過明顯了。
相比之下，弘晝就答得馬馬虎虎了。從答案能聽出來他其實是學了的，但看著似乎並沒有學進去太多，就讓雍正原本出的笑意微微收斂了起來。
於是又考校了弘晝幾個問題，發現這個兒子提的問題都能答出來，但是又答得不全面。若說他錯了也不是，但就是能瞧出並未下了苦功夫去研讀。
“最近唸書可是懈怠了？”雍正的臉上沒了笑意，看著弘晝的神帶上了點他面對不聽話朝臣時的嚴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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