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回答謝泠的，是沒識海的神魂。
霎那間，幻境崩塌，天際化作無數碎片，紛紛墜落，地面裂開數道深淵，遠的山川河流漸漸模糊，逐漸消失。
謝泠閉上眼睛，靜靜靈力運轉。
再次睜開眼，回到了那個鏡湖底的世界，還躺在裴霽的懷裡，邊的兩人未從幻境中清醒，雲麓山宗主雲燁熠站在不遠，面容猙獰，臉上的繃著，保持著他們幻境前的模樣。
停滯的時間再次流，雲燁熠微，長刀揮舞，巨大的靈力裹挾著刀氣再次化為巨刃。
謝泠推開裴霽，不再藏自己的實力，抬手釋自己的神識震碎附近所有留影石，接著暗紫的魔氣自掌心蒸騰而出，沒有毫技巧地直衝雲燁熠的命門。
只一擊，
雲燁熠倒在地上。
他搐著，痛苦地一聲，若是裴霽這會兒醒著應該立刻能察覺到，他上經脈寸斷，再無生息。
雲燁熠瞪著眼睛怒吼：“是你！謝暝！”
他嘶吼著，如同一隻暴怒的困，每一寸都在訴說著心的暴戾與怨恨。
謝泠飛上前，左手掐住雲燁熠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拎起：“誰給你招的魂。”
“哈哈哈！招魂？你都沒死，我為什麼要死，當初若不是你，雲麓山怎會覆滅！我要替我那些弟子們復仇！”雲燁熠發出怒吼，正掐訣喚刀，謝泠揮手將他狠狠地扔出去。
“砰”一聲，他撞擊在法柱之上，脊骨碎裂，他癱在地上，靠著不斷逸散的靈力苦苦維持，但也只是片刻，上的靈力被他後的法柱汲取，又緩緩反哺自，但他破碎的靈骨已然無法吸收，靈力逸散在空氣中，形一道道淡藍的帶。
雲燁熠著消散的靈力，不甘心地出手想要抓出，卻眼睜睜地看著那藍的過他的，他咬著牙，再次低吼：“謝暝！”
“重聚魂魄絕非易事，是誰在幫你？”
“我憑什麼告訴你！你殺了我！你有本事就殺了我！”雲燁熠聲音低啞，滿眼怒意。
謝泠格外平靜，垂眸看著地上癱的一攤爛：“當年殺了你的人是我，但那些雲麓山枉死的弟子們，”嘲笑出聲：“可是你害死的。”
“你陷害我！”
謝泠半蹲在地上，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掐住他的臉，迫他仰頭：“你大可以這麼以為，不過這世上往後大概也只有你一人這麼以為了，還得多謝幫你招魂的那人，洗刷了我在修真界揹負了五百年的冤屈。”
“你說謊！謝暝！你說謊，我是雲麓山的宗主，萬人戴，你……”
謝泠不再同他廢話，魔氣灌注他的識海，直接將他的靈臺擊碎。
不管是誰替他招魂，都不想再看到雲燁熠這張臉。
雲燁熠瞳孔一震，梗直僵的脖子下來，栽倒在地上，青春的面容迅速枯槁，再也不復年輕的模樣。
謝泠起冷漠地看著地上的人，不甚所謂的轉過，就看到裴昭站在後，神頗為複雜：“你殺了他。”
謝泠不再掩藏，平靜道，”“我不止殺過他，我還殺過更多的人，罪惡的，無辜的，年邁的，年的，甚至還有像你這樣救死扶傷的小仙君，魔就是這樣，裴昭說的沒錯，你該離我遠些。”
裴昭什麼時候讓他遠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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