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泠歪起腦袋，好整以暇看，司道芮被這眼神盯得渾不自在，又坐下來，拿著自己的特製小筆桿，哼哧哼哧寫了起來。
見司道芮老實了，謝泠才將目重新放在站在殿的魔將上：“你說他這兩天在界石駐紮下來了？蓋了個小木屋？”
魔將點頭：“他就駐紮在界石門口，好多低階小魔都不敢出門了。”
“出門做什麼？那是魔界的界石，不是自家的大門，出了界石便是修真界的地界。”謝泠說完，魔將也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能抖了點魔尊閣下本來不知道的訊息。
魔將支支吾吾：“那不是……修真界那邊有好多新鮮玩意兒，咱們魔族有好些魔都喜歡的。”
“所以你們就倒騰那些東西。”
“走私啊！”司道芮抬起頭，驚訝道。
魔將被這詞嚇了一跳，“非也非也，就是幫親戚朋友捎帶點。”
“那就是代購嘍。”司道芮將自己批覆完的摺子背在背上，步履蹣跚地過一整張大桌子地放另一頭，然後又抬頭道：“看看，不然你和裴昭好好談談，開放一段時間的界石得了，正好你們兩個……”
謝泠面無表，默默地將需要批覆的摺子推得更遠了一些。
司道芮：“……”
我有一萬句想要罵人的話。
“行了，不用理，至於你們要去修真界的事，我與仙盟已經談妥，目前可以先於每月的十五日開放界石，互通商賈，但是行範圍不得超出界石三百里。”這是之前就已經和奚方等人談好的，三百里正巧是魔界和修真界距離最近的城鎮的距離。
魔將聽罷眼神都亮了起來。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修真界和我們是互相往來，屆時他們會在三百里設定誅魔陣法符籙，我們也同樣。”
魔將忙點頭：“那……那位仙君怎麼理？”
謝泠不耐煩地招招手：“不用管他，反正是修真界的地界，他想待著就待著。”
“是。”
按理來說，事到了如此地步，不說結束，最起碼能安生一段時日，至於裴昭，只要冷理他一段時間，沒有多個男人能得了一直熱臉冷屁。
然而不過兩日……
天剛矇矇亮，天空呈現出一片淡淡的青灰，遠山巒還浸在濃重的影裡，漆黑似墨，謝泠已經穿著一純白的質睡袍，坐在主殿高座上滿臉不悅地聽著低下的魔將彙報。
“回稟尊上，是……那位裴仙君。”魔將將手中的天機鏡遞給謝泠。
天機鏡上是一張圖片。
裴昭將他的小木屋蓋在了界石口附近，還在小房子頂上刷了個漆，寫著“仙門特產代購（可開發票）”
謝泠猛地一錘桌子，桌面上厚厚的薄紙被震盪起來，有幾張順著氣力輕飄飄地落在地上，魔將見狀頗有眼地上前，撿起地上的“發票”。
“我說最近度支府讓我批覆的奏銷單怎麼都是特產代購字樣，是從他這兒來的。”
“您別說，這位仙君賣的東西可火熱了，咱們魔族幾乎人手一份。”
謝泠皺起眉頭：“他賣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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