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你知道了。”裴昭聲音有些發乾，他久久凝視著謝泠，腦中過去的回憶反覆在腦海裡上演，難道終究要知道自己五百年前就已經……
謝泠敏銳地注意到他瞬間繃的下頜線，“是不是因為你知曉雲燁熠是異世之魂，這世上本沒有飛昇，所以道心搖了。”上前半步，袖帶起的風拂滅了最近的一盞燭火。
室昏暗下來，好似看不清彼此的廓。
能讓一個剛剛踏修途的年產生如此大的波，唯有這一個可能——
他的道心崩塌了。
大道至簡，所有修士窮盡一生為了飛昇奔波，但倘若飛昇是個謊言呢？
怪不得他連無道心都生不出，原來如此。
謝泠瞭然，手拍了拍裴霽的肩膀，頗有些沉重：“這麼多年，道心崩塌了還能繼續修下去，你也不容易。”
裴昭：“……”到底想到了什麼奇怪的方向？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不必瞞，之前你也已經知曉，司道芮和我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現在看來，雲燁熠也不是。”謝泠面凝重。
有句話說得不錯，當你在家裡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往往意味著暗已經爬滿了。
這個世界大概不止，不止雲燁熠，還有更多其他世界的人。
話音剛落，腕間突然一燙，手腕的珠子應聲崩裂。
“不好，司道芮出事了。”謝泠皺起眉頭，甩袖震開殿門，裴昭隨其後。
這珠子是司道芮的制，如今珠子破碎，說明放在上的制破了。
更深重，月如晦，夜風裹著溼的霧氣撲面而來。
二人速度極快，司道芮居住的屋子本就是主殿附近的偏殿，只是此刻殿外一片漆黑，門大敞著，從門外去，殿一片狼藉。
博古架傾頹，平日裡司道芮收藏的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碎齏，案几裂兩半，上面甚至有兩個深深的腳印。
“這劍氣……”裴昭蹲在地上，指尖靈力輕輕拂過案几斷開的裂口，“是雲麓山。”
謝泠面沉如水：“雲燁熠的劍氣，他想要借司道芮逃跑。”
是大意了。
謝泠雙手掐訣，淡紫的魔氣瞬間高漲，接著凝一個羅盤，其上立著一個濃郁的紫影，最終匯聚深紫的點，在南方跳。
“南海。”
“南海！”
二人異口同聲。
話音剛落，殿外鈴鐺驟然響起，夏山急匆匆地朝著這廂趕來，臨到近前，單膝跪地，抱拳低頭道：“界石被破，請尊上責罰。”
司道芮並沒有開啟界石的能力，但的制與自己上的魔氣出自同源，雲燁熠竟藉此來開啟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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