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羲彥嘆氣道，“當時我想著沒什麼事，就讓廠裡給我劃了塊地養牲口……這不養著養著就越養越多了不是？養場掙錢了，廠裡、部裡都盯著。”
“廠裡時不時來打秋風，部委自然不樂意，所以就讓我獨立了，我就掛職軋鋼廠副廠長，實際上是紅星養場的廠長。”
“啊？紅星養場是你辦的？”魏元明驚訝道。
“老哥，這紅星養場有什麼說法嗎？”宋文博好奇道。
“那可就太有說法了。”
魏元明激道，“當年四九城不是缺食嘛，就紅星養場的牲口最多……後來紅星養場就把四大養場給收購了。”
“欸，不是收購，只是把他們廠長給換了。”趙羲彥糾正道，“我是提了收購的想法，但是部裡沒同意……”
“那後來你怎麼作的？”宋文博好奇道。
“很簡單呀，你要牲口可以啊，我要養場，四大養場再加大興養場都給我，那就把給你們不是？”趙羲彥輕笑道。
“這部委能同意？”魏元明詫異道。
“當然不同意，但你也不能白拿我的東西不是？”趙羲彥聳聳肩道，“我紅星養場是自負盈虧的……部裡可沒給我撥一分錢，再說了，四大養場就那麼點牲口，杵在那裡有什麼用？”
“部委就把四個養場給你了？”宋文博瞪大了眼睛。
“不是給我，是被我手下給分了。”
趙羲彥笑罵道，“你這話怎麼聽著我好像個生意人一樣……都是為了部委幹活，什麼給我給他的，不都是部委的資產嗎？”
“欸欸欸，我說錯了，都是部委的資產。”
宋文博急忙給他倒上酒。
“現在四大養場的廠長，都是你以前的下屬？”宋若蘭瞪大了眼睛。
“對呀。”
趙羲彥輕笑道，“紅星養場的牲口太多了，養不下……所以我先辦了大興養場，然後他們幾個就以兩個養場為基礎，把我那點家當都給分了。”
“了不起。”
魏元明豎起了大拇指，“現在四大養場和大興養場幾乎供應著四九城的所有食……幾乎所有的工廠都要看幾個廠長的臉。”
這年頭，可不是說你要來買，人家就一定要賣給你的，配額制之下，錢頂用，但不是那麼頂用。
“那你為什麼不當廠長了？”宋若蘭俏生生的問道。
“部裡不讓我幹了，因為我當時想用鴿子市的價格賣牲口給他們，他們覺得我太貪了……所以就給我提了級別，又丟回軋鋼廠了。”趙羲彥無奈道。
噗！
宋文博和魏元明頓時把裡的酒都噴了出來。
“廠長，你這也忒黑了……要是我是部長我都不讓你幹了。”
“可不是嘛，鴿子市的價格賣，那部委都扛不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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