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念婉放下手機,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來。
一旁下屬在南榮琛旁彙報著什麼。
南榮琛很忙,不是在接電話就是在見下屬,商攬月的後事也需要辦。
南榮念婉就靜靜坐在一旁,只聽南榮琛說,“葬禮就不用辦了,選好墓地下葬即可。”
“是。”
下屬離開。
南榮念婉的臉卻冷了下來。
“吃飯吧。”南榮琛派人做了晚餐,吩咐完下屬,示意南榮念婉吃飯。
南榮念婉沒有筷子,神思黯淡地看著滿桌的菜,過了好久才夾起一個珍珠糯米丸子,不自覺彎了彎角,卻滿是苦。
“這道珍珠糯米丸子我記得是媽最吃的,也是最拿手的,小時候我經常纏著讓給我做,我媽這個人上老說著麻煩,卻總是笑著走進廚房。
我記得您喜歡吃八寶鴨,我媽這個從小十指不沾春水的人也會特意找來廚師一點一點學,就為了能親手做給你吃,可這道菜好繁瑣,學了好久,手都劃傷了,廚師都勸放棄,卻不同意,這個人向來要強,決定了的事就一定會去做。
學會那天,跟獻寶似的把菜端到你面前,那時候你還誇手藝好,你很誇,那次很開心,一整天臉上都是笑容。
可後來才知道這道八寶鴨不是你吃的,是司婉予吃,所以你也吃。
小時候我一直以為你們是恩的,長大後我有次問我媽,為什麼你們不要個弟弟,我們這種家庭,總要有個男孩子來繼承的,我媽卻告訴我,你們之前不會有第二個孩子,因為你從來不,你的另有他人,我的到來已經是意外,不過說沒關係,你就好。”
南榮念婉說著,已經潸然淚下,“爸,我媽確實做錯了很多事,可你這件事沒有錯,更是你二十多年的妻子,如今死了,你連一個葬禮都不給,打算直接把草草下葬,你不覺得太對不起我媽了嗎?”
南榮琛皺了皺眉,“死得很榮嗎,辦葬禮請所有人來看笑話嗎?”
“笑話?什麼笑話?我看你是怕夏南枝燒死我媽這件事傳出去吧,你是怕家族長老,我舅舅他們找夏南枝麻煩,因為我媽無論如何都是南榮家的主母,是商家的大小姐,死了,以這種方式,你怕他們找夏南枝的麻煩,說到底,你就是怕鬧大,想護著夏南枝。”
南榮念婉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從前從不敢這樣對南榮琛說話的,現在變得格外咄咄人。
南榮琛冷了臉,“在你心裡夏南枝已經是兇手了。”
“難道不是?還需要再明顯一點嗎?爸,你心裡就沒有懷疑嗎?”
“不會。”
“哈。”
南榮念婉笑著點點頭,“我明白了,沒關係,爸,你不想給我媽辦葬禮,商家會辦,我已經通知我舅舅了,他們很快就到。”
南榮琛的眉擰得更深。
南榮念婉挪開對視的視線,咬了口珍珠糯米丸子道:“我舅舅是我媽唯一的親弟弟,死了,他們不該來送送嗎?”
南榮念婉說得沒問題,做得也沒問題,可事先沒告知南榮琛,南榮琛很不悅,正要開口時,下屬跑進來,看了眼南榮念婉,低聲音在南榮琛耳邊說了些什麼。
聲音雖輕,但南榮念婉還是聽到了一二。
是關於夏南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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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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