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校尉看了他一眼：“怎麼？撐不住了？”
雲逍苦著臉：“石校尉，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這麼連軸轉啊。再說，咱們這麼大海撈針似的挨家挨戶拜訪，效率是不是有點低？萬一那妖今晚沒手，或者目標不是這些大佬的收藏呢？”
石校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雲逍的話。
“你說的也有道理。”他緩緩道，“大海撈針確實不是長久之計。”
雲逍心中一喜，以為大佬終於良心發現，準備收工了。
誰知石校尉話鋒一轉：“不過，你的‘直覺’既然對舊有用，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雲逍有種不祥的預。
“與其被地等它找上門，不如……我們主去找它可能興趣的東西。”石校尉眼中閃過一，“京城之中，哪裡匯聚的‘舊’最多、最雜、年代最久遠？”
雲逍愣了一下，隨即一個地名口而出：“……鬼市？”
京城鬼市，一個魚龍混雜、真假難辨、但時常能淘到些意想不到的“寶貝”或“邪門玩意兒”的地下易場所。那裡流通的古數量之多、年代之久遠、來路之詭異，遠非多寶閣這種正規店鋪可比。
“沒錯。”石校尉點頭，“如果那妖還在京城，並且急於尋找蘊含‘靈韻’的古，鬼市是它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之一。”
雲逍的臉垮了下來：“石校尉，您不是想……現在就去鬼市吧？”
“為何不可？”石校尉反問，“鬼市不就是越夜越熱鬧嗎？”
雲逍哭無淚。大佬，您是元嬰修士，不用睡覺的嗎？我只是個凡人實習生啊！會猝死的！
他鼓起勇氣，決定為了自己的小命，小小地“懟”一下大佬。
“石校尉，”雲逍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合理建議”而非“抱怨”，“下以為，鬼市那種地方，龍蛇混雜，氣息駁雜，就算那妖去過，留下的氣息恐怕也極難分辨。而且，深夜前往，太過顯眼，容易打草驚蛇。不如……我們先回去休整一下，養足神，明日一早，或者等有了更明確的線索，再做打算？”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勞逸結合，才能更好地為朝廷效力嘛。您看……”
石校尉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古井無波。
就在雲逍以為自己要被大佬用眼神殺死的時候，石校尉卻突然開口：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
雲逍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
“連續奔波，確實耗費心神。而且你的‘直覺’似乎也需要神飽滿時才更靈敏。”石校尉了下，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好吧，今晚就到這裡。先回衙署。”
幸福來得太突然！雲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佬居然聽勸了？實習生的人權輝終於照耀大地了嗎？
“多謝石校尉恤！”雲逍連忙道謝，差點就熱淚盈眶了。
石校尉沒再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繼續養神。
馬車調轉方向，向著鎮魔衛衙署駛去。
雲逍靠在車廂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什麼，但至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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