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寶兒凝視著眼前善解人意的媳婦,心中的疚如水般洶湧,都是因為自己,才讓承了如此多的委屈。
“媳婦,謝謝你,謝謝你的通達理,更謝謝你,沒有因為我孃的緣故,而對我心生怨恨。你放心,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敢再來欺負你了。”
只見大丫輕輕地搖了搖頭,宛如那被清風拂過搖拽的麥穗,“寶哥,你無需言謝,能與你結為夫妻,是我三生有幸。既然婆婆對我心存不滿,大不了以後我不再踏足蓮花村就是,如此一來,我們便不會面,自然也沒有了爭吵的可能,你也就無需在婆媳之間左右為難了。”
相公對微,凡事都為考慮周全,無論是對待自己的家人,還是其它事,都到心滿意足。
“娘以前對我和小蕊特別疼,甚至可以說是過分寵溺,本以為我們親之後,會屋及烏,然而我卻始料未及……”田寶兒稍作停頓,接著說道:“不過你日後大可安心,想必再也不會來找你的麻煩了,因為我已經言明,若是再鬧事,休怪我不認這個娘。”
他才不在乎別人的閒言碎語,不孝也好,有了媳婦忘了娘也罷,他全然不顧,心中唯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絕不能讓媳婦半點委屈。
岳父岳母對他如此信任,他決不能讓兩位老人家失。
“這樣真的妥當嗎?別人會不會認為是我在背後挑撥離間呀!”大丫不心生憂慮,自小到大,從未說過他人半句壞話,極其在意眾人對的看法,尤其是蓮花村的村民。
“你儘管放心!如今村子裡的人都在議論我娘太過鬧騰,是自己放著安穩日子不過,將好好一個家搞得支離破碎。本不會有人懷疑到你的頭上。”田寶兒所言不假,這些話也是他從今日那些村民的竊竊私語中聽來的。
聽了這番話,大丫突然覺得公公是如此可憐,真不知道這麼多年,他是如何在王氏的“狂風暴雨”中默默忍的。
“不說這些了,你這是去哪了?怎麼還帶回一個食盒來,莫不是去酒樓給我訂的飯菜?”田寶兒不想再繼續這個令人傷的話題,便如同那靈活的魚兒一般,迅速調轉了話頭。
“我去大姐家了,非留我吃完午飯再回來,我拒絕了,便讓丫鬟給我裝了些飯菜回來,說是免得我還得開火。”大丫如實說道。
雖然心中早已猜到媳婦是去了大姐家,但當親耳聽到後,田寶兒心中還是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個滋味。自己這個親弟弟如今連登門的權利都沒有,媳婦卻是這般待遇,怎能不讓他心生醋意呢?
看到相公突然流出的失落緒,大丫便知是怎麼回事,趕忙聲安道:“其實大姐心裡還是有你的,否則,又怎會對我如此關有加,正所謂屋及烏,如果沒有你,又怎會認識我是誰呢?你說對不?”
有句話說得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寶哥與大姐之間的恩怨,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輕易化解的。
但大丫堅信,總有一日,善良的大姑子,終會原諒相公曾經對造的傷害。
“真的嗎?心裡真的有我嗎?”田寶兒對此仍是半信半疑。
“當然,不然大姐為何第一次見面,就捨得送我那麼貴重的銀簪呢?這難道不是因為你嗎?”大丫的聲音如同那潺潺的流水,輕而堅定。
寶哥曾經對講過,自己和妹妹幾乎是大姐帶大的,起初他們的還不錯。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外加王氏的挑唆,兄妹倆越發不把大姐放在眼裡,冷嘲熱諷,顯然已經了家常便飯,直到後來,大姐徹底寒心,每日只知埋頭幹活,不再理會他們。
田寶兒深知是他們一家人虧欠了大姐,如今關係如此僵化,也算是自食惡果,不長嘆一聲。
“好了,好了,我們回屋吃飯吧!不然飯菜涼了,可就失了原本的味。”大丫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拉著田寶兒,往裡屋走去。
當開啟食盒的那一瞬間,兩人彷彿被一濃郁的香氣擁抱,田寶兒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香氣簡直如同一清泉,沁人心脾!”
大丫更是驚得目瞪口呆,甚至開始懷疑大姑子對茶淡飯是否有什麼誤解,這盛的菜餚,簡直就是一場視覺和味覺的盛宴!
為了攢錢在鎮上買房,小夫妻倆已經很久沒有品嚐過葷腥的滋味了,那人的香氣,如同一雙無形的手,輕輕地撓著他們的嚨,讓他們忍不住嚥下了一口口水。
“寶哥,這是你最吃的回鍋,如果我沒猜錯,這個應該是兔,還有這盆麻婆豆腐,可是我的最。”大丫小心翼翼地將還冒著熱氣的幾道菜,一一端出來,擺放在桌子上。
田寶兒此刻終於相信了,大丫說的那句話,或許大姐心中確實還是有他這個弟弟的,否則,又怎會讓下人裝這麼多的飯菜,兩人吃綽綽有餘。
“寶哥,最近你都瘦了,多吃點,補補子。”說著,大丫就夾了一筷子回鍋,輕輕地放進了田寶兒的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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