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我們到啦!”宋叔將驢車停在樹下,轉去扶宋嬸下車。
宋嬸著眼前進出鋪子的人流,心中不犯起了嘀咕:自己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若是晌午過來,或許會更好一些吧。
“在想什麼呢?”宋叔彷彿看穿了宋嬸的心思,突然開口問道。
“我在想,咱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宋嬸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小聲嘀咕著。
宋叔立馬明白了自家婆娘的意思,角微微上揚,出一個寬的笑容,說道:“沒事的,大不了,咱說幾句話就離開。不是還要去給夫人送野菜嗎?”
“好,都聽你的。”宋嬸言罷,便挎起籃子,邁著輕快的步伐往鋪子裡走去。
當他們踏進鋪子的那一刻,不由愣住了。這生意也太好了吧!竟然座無虛席,簡直比集市還要熱鬧。
更為重要的是,有幾張桌上,竟然擺放著一個奇奇怪怪的鐵架子,上面掛滿了各種各樣的串串,散發著人的香氣。
食客們正一邊談笑風生,一邊翻著串串,傳來滋啦聲。
隨著一陣清風的拂過,瞬間滿屋飄香,那香味猶如一隻調皮的靈,輕輕地撓著人們的鼻尖,讓人忍不住想要嘗上一口。
“當家的,那是什麼吃食?是烤嗎?聞著好香啊!”宋嬸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香氣都吸鼻中。
“可能吧!畢竟我也許久不過來了,還真不清楚。”宋叔也不敢確定,不過瞧大家吃得那麼香,味道應該很好就是了。
“宋叔,宋嬸,你們今個咋有空過來?”來福一眼就看到了夫妻二人,連忙過來打招呼。
“大壯已經許久沒有回去了,你嬸子想他了,過來瞧瞧。那桌子上擺的是什麼吃食?似乎歡迎的。”宋叔見是來福,便一五一十地說道。
“大壯的確已經許久沒有回去看您二老了,誰讓鋪子裡就他認字最多呢!老爺不在,只能他來結賬。”
來福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讓他打架可以,看書就免了,瞅一眼準犯困。
他如今,連一百個字都認不全,而大壯在這方面卻特別有天賦。
只要稍有閒暇,他便如飢似地學習,如今那千字文、三字經等,對他來說早已的不能再了。
聽到來福的話語,宋嬸滿心歡喜。此生最大的憾,便是無力送兒子去學堂讀書。
只因他自聰慧過人,相識之人皆勸自己將大壯送學堂,言其日後或能金榜題名,宗耀祖。
只可惜家徒四壁,男人在碼頭扛大包掙的那點錢,僅夠勉強餬口,又何來餘財供他讀書呢?
為此,宋嬸一直心懷愧疚,如今的兒子雖未曾踏過學堂半步,卻也識得了眾多文字。
這一切,皆要歸功於老爺,若無他的悉心教導,為其購置書籍,兒子又怎會有今天,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宋叔聞得此言,更是喜上眉梢,但仍謙遜地說道:“這還得仰仗老爺,若無他,大壯斷不可能識字,正所謂能者多勞,此乃他分之事。”
來福與宋叔又閒聊了幾句,便忙著去招待客人了。
而大壯卻始終在低頭算賬,甚至連頭都未曾抬起,自然也就未能察覺到爹孃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