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微微點頭,二人便轉回了後院。
且說田大有一家,並未在鎮上過多逗留,去閨家取完車後,便往家趕。
“真沒想到,小溪這丫頭竟如此有出息,不僅開了三家鋪子,還在竹谿村買了山頭。”吳氏臉上寫滿了羨慕。
“誰說不是呢!那可是一座山頭啊!估計得花費不銀兩。”
田大有隻知侄家買了山頭,卻不知價錢幾何,不過,他一點也不嫉妒,畢竟小兩口有如今的好日子,也是自己打拼得來的。
田文傑接過話茬說道:“堂妹自便聰慧過人,只可惜二叔有眼無珠,滿心滿眼只有王氏母子三人。倘若他能多關心一下小溪,如今也能跟著福不是。”
他從小便這般認為,若非如此,堂妹又怎能在爹不疼、繼母磋磨的艱難境中,順利長大。
田文俊冷哼一聲,“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我們這些堂兄弟,尚且知道照顧一二。可他作為親生父親,卻對小溪不聞不問,任由王氏母欺凌,落得如此下場,又能怪得了誰。”
他打心眼裡瞧不起二叔的所作所為,如果不是他的縱容,小溪也不會遭那麼多的苦難。
吃不飽、穿不暖,而王氏所生的田小蕊,卻整日里吃香喝辣,每年都會置辦幾新,頭上的首飾更是換著花樣戴。毫不誇張地說,二叔家每年的那點微薄收,幾乎都被揮霍一空。
寧願讓將家中的銀兩拿去倒王生,也不願給小溪添置一件新,最可氣的是,明明正房寬敞,卻偏偏將趕到後院的雜間居住。
祖母想要給堂妹送件寒的或是棉被,也會遭到他的堅決反對,生怕惹得王氏那個惡毒的婆娘不高興。
明明是濃於水的親生父親,卻對小溪冷漠至極,簡直毫無人可言,每每想到這些,田文俊對二叔的厭惡,便又增加了幾分。
田大有並沒有反駁兩個兒子的話,畢竟他們所言皆是不爭的事實,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彷彿那口氣能將心中的煩悶統統吹散。
“只可惜小溪不是我閨,那丫頭不僅長得好看,也甜,你祖母對的喜,比你大姐還要多上幾分。”
吳氏說這話時,還在暗自盤算小溪買下那座山頭,所能帶來的財富。
但凡小叔子能善待發妻所生的孩子,他的日子肯定比現在好過許多,而不是孤零零,守著那幾間破房獨自過活。
唯獨田文浩從頭到尾未發一言,主要是不上,心中卻為堂姐到由衷的高興。
曾經的日子吃不飽穿不暖又如何?如今的堂姐,不但積攢下了些許家業,更是有下人伺候,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背地裡不知有多人眼紅呢!
前段時日,他還聽到村中幾個婦人聚在一起,議論此事,說早知道堂姐夫如此有能耐,就該把自家閨嫁過去,這樣孃家也能跟著沾。
眼看著堂妹家裡的日子越過越好,為哥哥的田文俊,不有些沮喪。
暗自琢磨著,做點啥買賣來錢快,即使決定養鬥,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說這些幹啥,小溪自沒了娘,咱娘偏些也是人之常,這有啥好數落的。”
田大有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吳氏一眼,覺得不該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我不就是隨口一說嗎?這就不願意聽了。”吳氏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著。
“文俊,你快點趕,咱早點回家,這天氣熱得如那蒸籠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