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之際,田家老兩口又去了廂房一趟,說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小溪自始至終,未曾踏廂房半步,在眼中,那人兒不配自己掛念。
畢竟這十幾年來,他亦是如此待自己的,沒有半句噓寒問暖。有的只是冷若冰霜或視若無睹。
自認為對這個有著緣關係,但並不親厚的父親,已是仁至義盡。
同他們一家四口,曾經只讓自己吃殘羹剩飯,或是得能硌掉牙齒的窩窩頭,還有散發著惡臭的鹹菜嘎子相較,不知要好上多倍,起碼每頓能確保兩菜一湯,且有葷有素。
而不是自己大魚大,對他的生死不管不顧,做人要知曉恩,自己當年都無法做到的事,有何面反過來要求這個名義上的兒呢。
得知渣爹午飯未曾進食,小溪心如止水,毫無,心中暗道,還是不,吃不吃,又不是沒給他做,自己不吃能怪得了誰。
路過前院時,恰巧與同窗那人投來的目相撞,小溪連眼皮都未抬一下,便頭也不回地去了後院。
困得厲害,得好好睡一覺,下午還得去兩個鋪子瞅瞅。看看生意如何。是否有需要改的地方。
“白芷,我這裡無事了,你也去小憩一會兒,免得下午犯困。”
小溪瞥了一眼早已進夢鄉,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兒子,對著一旁的白芷輕聲說道。
“好的夫人,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白芷微微點頭,便邁步出了房間。
小爺是個極其乖巧的孩子,唯有飢時才會哭鬧,這份差事,相較於春蘭夏竹,不知要輕鬆多倍。但月例卻相同,對此很滿足。
所有僕人之中,或許唯有最為輕鬆了,若是爹孃在天有靈,知曉現今的生活狀況,定會為自己到欣吧!
念及此,白芷抬頭看了眼遠方湛藍的天空,角不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腳下的步伐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須臾之間,便過月亮門,回到了前院廂房。
回到廂房時,花嬸正與盧大娘談論著自己今日扇婆子耳的事,尚未午睡。
“早知如此,就該我親自去給夫人送信了,既能打人,又能解恨,想想就暢快,那種婆子,簡直就是欠揍!”
盧大娘年輕時,沒遭幾個妯娌的兌,自從去了大戶人家做事之後,深知若繼續忍氣吞聲,遲早有一天會小命不保,於是便逐漸變得強大起來,幾乎無人再敢欺負,只因所有下人都知的拳頭有多。
一拳就能將人的鼻樑打骨折,想想就痛得要命,久而久之,便再也無人敢輕易招惹。
多年未曾手打人的,聽了花嬸的話,瞬間雙眼閃爍著興的芒,而後開始懊悔不已,為何不是親自過去送信。
“下次再有這樣的“好事,”我一定你。”
花嬸覺得夫人丟銀子時的樣子,實在太霸氣了。佩服的五投地。
之前聽夏竹講,夫人打繼母時有多麼狠,自己還不相信,經此一事,徹底信了,們夫人就屬於那種,我不惹事,但也絕對不怕事的主。
“不過,六個耳就賠了一兩銀子的醫藥費,是不是有點高啊!”盧大娘突然開口問道。
只見花嬸搖了搖頭,“聽著是不,但你是不知道那婆子的臉,被扇得猶如豬頭一般,估計沒有個三兩日,怕是無法消腫,除去看病抓藥的費用,也剩不了幾個銅板。”
聽到這話,盧大娘瞬間不再像之前那般心疼,而是小聲嘟囔著,“那還,不然挨幾掌就賺了一兩銀子,那也太便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