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真的回來了?那孩子也夠命苦的,年紀輕輕沒了爹孃不說,竟還被親大伯所賣,老三活著時,可沒幫他們家幹活,難道他的良心讓狗吃了。”
本就瞧不上楚老大一家的劉老漢,得知黑娃的事後,更加嗤之以鼻。
劉大娘嘆道:“誰說不是呢!老三兩口子心眼多好啊!即便當年分家時多有不公,也從未記恨過楚老大兩口子,憑藉那不服輸的勁,終於建起了新房,這還沒住幾年,就撒手人寰了,按說,只剩下一個侄兒,他做大伯的理應多照顧才是,可那兩口子都做了啥?簡直是畜牲不如。”
劉老漢重重地嘆了口氣:“在利益面前親又算得了啥,你當所有人都像我們一樣重重義啊!如果那樣,這世間也就不會有那麼多忘恩負義之人了。”
整個村子,屬楚老大那一家最缺德,還好沒去軍營,不然,絕對不住,做出通敵之事。
劉大娘有點不放心:“那我們要不要過去瞧瞧,我擔心黑娃不是那三兄弟的對手。”
劉老漢擺了擺手:“還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一事,再說,富貴有餘三兄弟是啥人,你還不知道啊!得罪了他們怕是會被惦記上。那就是小人。”
不是他膽小,而是那三兄弟是村裡出了名的混不吝,狗啥都幹,尤其是那個老大,最為損。
俗話說得好,“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楚富貴那就是典型的小人,他永遠不會忘記,幾年前,村裡有個人說他快三十歲的人了,一天遊手好閒,也不怕老了遭人嫌棄,去討飯。
結果怎麼樣?一夜之間,他家幾十只鴨鵝,死的一隻不剩,即便腦子再不好使,也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自那以後,村裡更是無人敢與他們三兄弟,唯恐會遭其報復。
“那好吧!不過,我們還是得注意點,如果吵得太兇,還是應該過去瞧瞧,不然,孩子得多寒心啊!畢竟,左鄰右舍住了這麼多年。”
劉老漢無奈地應了一聲:“好,都聽你的還不嘛!”
再說,陳家旺和黑娃這邊,還沒等他們推門進院,楚家三兄弟倒是先一步走了出來。
看到門外的黑娃,先是一愣,隨即沒好氣地質問:“我爹孃被抓的事,是不是同你有關?”
黑娃不說是,也不反駁,只問了一句:“你們覺得呢!難道我不該去報嗎?”
他萬萬沒想到,兄弟三人看到自己的出現,非但沒有半點心虛,竟還敢來指責。
楚富貴沒想到黑娃竟會是這個態度,心裡十分不爽。
“我爹可是你親大伯,除了我們,你在村中在無親人,你怎能做出這等心狠手辣之事?”
黑娃冷哼一聲:“我心狠手辣?同你們相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現在和我討論上親了,當初害我時怎麼就忘了呢!你們有何資格來指責我,沒把你們一起送進大牢,已經算是夠仁慈了。”
楚有餘趕忙接過話茬:“我們不也是為你好嘛!就你家那幾畝田,除去賦稅,還能剩幾個子,進了大戶人家,起碼吃喝不愁,最多從良民變賤籍罷了,可這又有啥區別呢!你瞧你自己,現在是不是比以前胖了一圈。”
黑娃一聽這話,肺都要氣炸了。
黑娃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大聲吼道:“合著我還應該激你們一家的算計唄!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既然你覺得沒啥,那我現在就把你給賣了,讓你也過過這吃喝不愁的好日子。”
說著,就一把拽住了二堂哥的胳膊。試圖把他往馬車上塞。
楚有餘一邊掙扎,一邊冷嘲熱諷:“你幹什麼?快鬆手,我又不傻,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給人當奴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