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帶兵用兵的特點,正如高務實的評價一般,就是“其疾如風”。
哪怕是翻山越嶺,他也要求儘可能快地趕路。多虧了陝兵也算是比較能夠吃苦耐勞的邊軍,才沒被他整得是行軍就減員幾。
此時的李如松自己也下了馬,藏在山中,朝前面一山一谷問道:“你們誰來過這裡,前面那地方什麼名字?”
他後,一名家丁親衛噗嗤一笑。
李如松皺眉道:“笑什麼笑?”李如松的脾氣比他父親李梁還要大一些,雖然李家家丁地位高,但見了李如松皺眉,還是連忙收斂了笑容,答道:“回大爺的話,那山大腦瓜山,那山谷大屁。”[注:這兩地現在都還在,有興趣可以百度地圖走起。]
李如松角了,悻悻罵道:“……誰取的這種蠢名字?”
這個問題顯然沒人答得上來,有人猜測道:“許是蒙古人吧,他們取地名隨意得很,一點講究都沒有的。”
這當然都是瞎猜,說不定是遼人、金人呢?
李如松也懶得再問了,直接道:“待會我們分兵,李平胡,你帶陝西班軍走大屁從正面進董狐狸大營,吸引董狐狸注意,讓他無暇他顧,必要時可以打本將旗幟。薊鎮陝兵由本將親自率領,從那個大腦瓜山翻過去,等董狐狸和李平胡部戰了之後,再衝下山擊敗董狐狸主力。”
他環顧了眾家丁一眼,道:“董狐狸這大營扎得不是地方,周圍要麼是山,要麼是山谷,他偏偏呆在最中間,只要咱們這樣兩路一引一擊,他必然要敗。嗯……不過,他要跑的話咱們也不好追,所以待會兒咱們要儘量把董狐狸本人包圍起來,這就要求你們作一定要快,下山衝下去的這一波,不一定非要將其徹底擊潰,但是一定要完穿或者包抄,等下看況來……”
顯然李如松指揮戰鬥不是靠“廟算”的,他似乎更長於臨陣決斷。
此時天開始放亮,李如松不願多等,立刻行起來。
一萬兵馬本就不算多,他還將之分兵兩個五千,可見其人心氣之高,十分自信。
當然,董狐狸此前屢遭戚繼打擊,士氣方面比較一般。至於人數麼,董狐狸本部出兵襲擾大明,通常也就出個一萬來騎兵,倒也算不上特別強。
不多時,李平胡帶領的五千陝兵出現在了大屁,董狐狸所部的哨探立刻就發現了他們,大營之中立刻響起號角聲,不多時又響起戰鼓之聲。
很快,董狐狸便親率三千餘騎殺了出來,可惜此是個山間峽谷,騎兵施展不便,尤其不好繞營攢,董狐狸只好帶人陣。
誰知道這撥陝兵此次出征之前換裝了隆慶二式火槍,雖然他們槍法很是稀鬆平常,但李平胡卻是李梁麾下得力的干將之一,被派去跟著李如松在神機營時好歹也學會了列陣齊,幾通實在不怎麼齊的齊之後,董狐狸愕然發現自己居然虧本了——他這邊的攢最多中了三四十號明軍,而且大多隻是負傷,而明軍的齊頻率雖然遠遠比不上他們攢的頻率,結果卻居然中了五十來人或者戰馬。
“去他孃的,明軍用的京華的火槍,不要對了!”董狐狸大怒之下,立刻就想發衝陣,不過他對比了一下雙方的兵力,又覺得此時衝陣不太划算,只好強火氣,等大營裡又來了三四千騎,這才大吼一聲,發衝陣。
六七千騎兵衝陣的聲勢,在這峽谷之中絕對是浩大的,但李平胡堅持按照在神機營時所學來的辦法,視如不見地繼續安排三段擊——這個戰是明初時沐英最喜歡用的,現在雖然快兩百年過去,但因為隆慶二式火槍比明初時強了太多,威力毫不差。
在董狐狸衝陣的過程中,明軍又打死了八十多人。
李平胡一陣激,心說這地方還真是為步兵戰量定做的好地方。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董狐狸的騎兵殺到眼前之後,火槍就沒了作用,而這些陝兵配備的朴刀,在對抗騎兵的時候並不是很好用——長度不夠——傷亡很快就激增了。
幸好在長槍兵頂上去之後,董狐狸捨不得拿騎兵在這種地方跟便宜的長槍兵同歸於盡,於是掉頭後撤,明軍的傷亡才沒有進一步擴大。
但李平胡怎肯讓董狐狸這般輕鬆地撤回去?撤回去他的任務就失敗了!
於是李平胡也顧不得傷亡了,下令火槍兵再次上前,追著打董狐狸的尾。
一陣“砰砰砰砰”的槍響,董狐狸下意識回頭一看,居然又損失了十幾個騎兵,頓時然大怒。他看了一眼,明軍因為怕火槍誤傷友軍,火槍兵上前的時候,長槍兵已經後退了。
董狐狸一咬牙,再次帶著騎兵回衝殺。
這次李平胡也不敢繼續莽了,連忙下令前後變陣,可是騎兵到底是騎兵,掉頭衝殺而來的速度顯然比陝兵變陣要快,長槍兵還沒上來補位,火槍兵又被董狐狸部砍死了幾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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