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陌對於火的評價,讓高務實既不爽,又無奈。
大明火其實品類繁多,發展程度也並不差,但因為軍戶制早已爛得一塌糊塗,因此由軍戶匠人制造的各種火每當製造樣品呈給上過目時,每每看來都相當不錯。可是,只要一旦大批次裝備,則質量極其堪憂,“未傷人先傷己”。
這況要是放在後世來說,就是空有技優勢,卻礙於生產管理制度極差而本無法形真正的戰鬥力。不過好在,現在還沒有袁大忽悠瞎搞,大明的火發展雖然是按照齊頭並進之勢,沒有找準最佳路線,但至也還沒有走上歧路。等到袁大忽悠上臺主持遼東軍務,那才是真正開始了一場豬一樣的神作。
袁崇煥有句名言,做“憑堅城,用大炮”,尤其是他寧遠之戰嚐到甜頭後,對此更是樂此不疲,堅信其為真理。但實際上,稍微用點腦子就知道,就守城而言,用紅夷大炮難道真的是有必要的嗎?
在中國至兩千年的戰爭史上,守城功的戰例多不勝數。遠的先不說了,就說明朝開國時期,就有朱元璋的侄子兼大將朱文正面對陳友諒六十萬大軍,功守城三個月,贏得了洪都保衛戰的勝利。
那麼反過來說,倘若面對野豬皮那種冷兵為主的軍隊,居然一定要用紅大炮才能守住的話,難道不是守城者本的能力是有問題?更更何況守寧遠才多久?
兩天!
從袁大忽悠開始,大明把當時威力最大的紅大炮用於和後金作戰,被後世許多人津津樂道,搞得好像是多麼明智的戰略戰,然而在高務實看來,事實恰恰相反,這本就是一個戰略質的巨大錯誤。
紅大炮在當時而言,明顯屬於重炮,稍微有點軍事素養的人都知道,重炮對攻城的作用遠遠大於守城——當年德軍造大貝爾塔超級巨炮難道是拿來守城用的?
而對守城來說,在對方並沒有重型火炮的況下,只要佈置得當,哪怕完全不用大炮,也是能夠守住的。反之,對於攻城一方而言,一旦有了威力驚人的大炮,則原先看來無法攻克的城池,就變得有了攻克的希。
舉個例子:二戰德軍著名將領、“裝甲三雄”之一的曼斯坦因元帥之所以能夠攻克號稱萬無一失的塞瓦斯托波爾要塞,除了他個人卓越的軍事指揮能力和當時德軍高超的戰素養之外,那聚集起來號稱史上最強大要塞炮叢集的重炮部隊難道能夠忽略不計?
高務實作為一個“後來人”,儘管不是學軍事出,卻也知道火是應戰爭的需要而產生,也是因為戰爭的刺激而發展的。大明和歐洲並不一樣,因為兩者面臨的戰爭環境並不一樣,面臨的對手也並不一樣。
大明面對的主要敵人,一直都是文明程度遠比自己落後的北方游牧狩獵民族,所以大明作戰的需要,也主要是野戰和守城,幾乎從來不是攻城和海戰。可想而知的一點是:在對方文明程度遠遠落後於自己的況下,如果大明自己不使用某種火的話,那麼對方也本沒有渠道來知曉運用這種火——知曉和運用都不會,遑論製造?
而西方此時的戰爭,則是於同一文明等級的不同國家之間的作戰,大家都是農耕定居民族,打起仗來都要攻克堡壘、打攻堅城,也都需要海上炮戰,所以他們是不同國家之間你追我趕。
這種況的差異,導致大明需要著重發展的火和西方需要著重發展的火完全是不同型別的,簡單的說就是雙方的戰爭需求不同。
大明需要的是什麼?是那種輕便靈活,容易運輸,便於製造,適合防守,利於野戰,不過度追求確度和對堅固目標的摧毀能力,而是殺傷面積大,震懾效果強,對人畜影響大的火,因為這樣就能抵消北方游牧騎兵和弓箭的優勢。
而這一時期的西方呢?由於攻城和海戰的需要,著重發展的火自然是對堅固摧毀力巨大,程遠、準確度高的大炮。
因此,大明在引紅大炮之前,自火發展的重點,一直是炸彈、地雷、水雷、大面積發的火箭、火槍、小型火炮、多管火槍、毒氣彈、煙霧彈之類。尤其是,大明在炸彈、地雷、火箭、多管火槍等方面的設計製造,技之複雜、想象力之富、種類之繁多,完全可以傲視當時的西方,有些方面甚至是遙遙領先。
總而言之,高務實的觀點很明確:不能因為大明的重炮不如西方,就認為大明的火水平不如西方。兩者之間的技發展差異,是因為雙方面對的戰爭形勢不同而造的。
而現在,既然大明有了高務實這個開掛分子的存在,而他當然知道將來西方強盜遲早浮海東來,一旦自己的救明大計前半階段取得功,彼時的大明,對手就將換西方人,所以堅船巨炮也是必須發展的。
大明火的發展,在高務實看來,必須輕重並舉,因為他心目中的大明、他心目中的華夏,就應該是陸上猛虎、海里蛟龍!
陸權海權,一個都不能!
當然,大明火型號過多這一點,他也不會忽視。差不多效果的武,在一支軍隊里居然就能找出七八種甚至更多,那純屬後勤災難。這一點他將來一定會想辦法避免。
不過,眼下這些事,只能悄悄的打些基礎,還不能堂而皇之地去做。而對於自己手底下這些人,也必須慢慢地施加影響,讓他們接火、上火、通火。
高務實知道,高陌自己武藝,不大看得上火,並且年紀也到了四十來歲,他的觀念可能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扭轉的,但他的兒子高烔既然早已對火興趣甚濃,難道自己還不能從他上著手麼?
於是高務實毫不猶豫地道:“既然是你兒子,自然應該來本公子手下效力。別的不說,就說讓你們父子二人天各一方,豈是正理?他眼下在我們高家哪一房?”
高陌聽高務實這麼說,頓時高興起來,滿臉紅地道:“犬子正在咱們六房。”
高務實哈哈一笑:“那他的事應該是最好辦了,我一會兒給我娘也修書一封,把這事兒辦了。”
?已而子皮是就不那,人下個要親孃找子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