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那些家丁的訓練方法,是你編寫的?”
小蘿莉這句話,把高務實問得一呆,下意識反問:“哪些方法?”
“就是區分左右、站軍姿、齊步走和那個古里古怪的正步走!”小蘿莉眼睛發亮:“你那個家丁頭子高陌說,這些都是你教他做的,到底是不是?”
高務實大吃一驚:“五十人的隊伍,他這麼快就編了?都開始訓練了?”
小蘿莉滿不在意地擺擺手:“區區五十人,編起來還不快麼,不到半個時辰就完事啦。”
高務實怒道:“此事事關重大,挑選兵……家丁護衛首重選人,怎麼能這麼馬虎!不行,我得親自去看看!”說著霍然起,直接就往外走。
“哎,你等等我啊!”小蘿莉連忙跟著跑出來,一邊拉住高務實的袖一邊道:“選人是重要,可你這些家丁都是有基礎的,只要從兩百多人裡面挑五十個好點的就行,還有我大哥幫忙,能有什麼難度?我大哥幹這個事兒可是得了我爹爹真傳的,那還能差得了?”
“你大哥?”高務實旋即站住,問道:“他怎麼去幹這個了?高陌請他出面的?”
“得了,得了,看你這麼張,咱們邊走邊說好了。”小蘿莉拉著他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解釋道:“我大哥早上練武一個時辰,練完之後洗了個澡,吃了早飯就閒著沒事做啦,他又是個閒不住的,就出來轉悠轉悠,正巧看到高陌請你那個管事韋希旻集合了三慎園的青壯家丁在挑選護衛,我大哥便也過去湊了個熱鬧,幫他們遴選一下……”
“原來是這樣。”高務實放慢了步子,點了點頭:“走,咱們去慎言院看看。”
兩人於是一起從慎思院下到慎言院來,正看到慎言院西邊原先安排給張家護衛住和練的小校場上一群穿著短打的家丁正在練正步。高務實眼神不錯,老遠就看出這群人正在練正步分解作。
據高務實當年軍訓時的切會,正步分解作其實本並不能說有多難,真正難的是教喊一不喊二,於是訓者一腳懸空,只有一腳著地,還得收腹,兩手一前一後保持姿勢,那才一個坑爹。
而眼下,高務實發現他們正在練的正是正步分解作。
表現嘛……站立不穩,左搖右擺,晃如企鵝,然後就被毫不客氣的高陌這兒一鞭子、那兒一鞭子就了過去。
高務實心中一突,暗道:平時還真瞧不出來,高陌這廝帶兵這麼霸道?
“一群飯桶,這就站不穩了?看著我,看清楚了,是這樣!”
那邊高陌也不是教訓人,自己站直了,把馬鞭往腰裡一別,自己給自己高喊一聲:“一!”然後收腹,左腳向正前方踢出,離地約一掌高。同時右臂前擺,左臂後襬,兩直,腳尖下,腳掌與地面平行——標準!
但做這個作,能做好的人顯然並不,因此高陌也並不只是如此便告作罷,而是一不地維持這個姿勢,口裡還冷喝道:“看見沒有!連這麼簡單的作都做不好,有什麼臉面拿這麼高的薪俸?有什麼臉面免除一切雜役?有什麼臉面吃穿用度皆不須爾等自己花錢?”
高陌口中大喝,姿卻毫未變,正步分解作標準之極,一干新選出來的護衛家丁無話可說,只能自慚無能,為了這個時代高到嚇人的薪俸和待遇,紛紛抖擻神投訓練。
高務實走到小校場邊緣,還沒靠近高陌等人,忽然聽見劉綎大笑地聲音:“高公子,聽說這套正步是你傳授給高陌的?”
高務實循聲去,才看見劉綎站在小校場邊緣,正朝自己招手。
他本來想先問一下高陌遴選的事,現在沒柰何只好先去跟劉綎打個招呼,兩人隨意寒暄了兩句,高務實便回答道:“其實我也不知怎麼訓練才好,隨便弄幾個規矩先練著罷了。”
劉綎這次卻不像尋常那般大大咧咧,一雙虎目炯炯有神地盯著高務實:“高公子這話過謙了吧?別的事我劉綎可能不大擅長,也沒什麼興趣,但要論武藝和軍務……高公子這正步,雖然看似除了費力之外別無它用,可我劉綎也是既上過戰陣,也訓過新兵的人,這其中的道理還是看得出一些來的。”
高務實心中微微一驚,面上倒還是掛著微笑:“無非是希他們聽話一些,別讓小弟花了大價錢卻養了一批不聽話的傢伙罷了,不值一提。”
劉綎眯著眼睛看了高務實一會兒,笑道:“高公子,據我所知,因為倭寇肆掠的關係,南方一些地方偶爾有蓄養武士家丁的風氣,但北地卻很。令舅張侍郎家中,也是因為行商半天下,這才有幾百護衛家丁,卻不知高公子你為何對護衛家丁一事這麼執著?”
高務實笑道:“這事兒子綬兄你不是最清楚嗎,若非被響馬驚嚇了,我哪會想到這個?”
劉綎眨了眨眼:“真不是為了馬總戎?”
“哪位馬總戎?”高務實怔了一怔:“子綬兄說的是宣府總兵馬蘭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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