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元輔》第186章 貴妃相召(上)(1)

作者:雲無風·2025-06-08

高務實前世曾經在電影中聽到過一句讓他加的話:小孩子才分對錯,年人只看利弊。

這句話,其,是因為它真是一句大實話;其遭恨,是因為它讓很多人到難堪。

高務實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他曾在聽到這句話後反思過自己:我是不是也只看利弊?

後來他得出結論,他認為自己並沒有“只看利弊”。但實事求是的說,面對事,他也的確會首先分析利弊,至於對錯,多數時候只有在“利弊”影響不那麼大——至不是生死攸關的時候才會堅持。

這讓他頗有些懊喪,卻又無可奈何。畢竟,純粹的對錯觀無法指引人走向功,只有適當的與利益做妥協才行。

尤其,他是一個從政的人,而政治本就是妥協的藝

阿克頓說:“妥協是政治的靈魂,如果不是其全部的話”。達爾也說:“皿煮依賴妥協”。

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要不然,高拱何必跟徐階一黨妥協?直接摁死不就完了。

可是政治鬥爭的背後,無疑不是由利益在驅。只是這些利益,有的偏重於個人,有的偏重於國家。

高務實從來不覺得誰應該完全捨棄個人的利益來滿足國家,那幾乎也不可能——即便你清如海瑞,誰知道你是不是不重錢財只名聲呢?名聲也是利益呀。

可是,他又同意另一個看起來南轅北轍的觀點:如果國家的基本利益被眾多個人利益完全侵蝕,則這些個人利益最終也都保不住——歷史上的大明不就是這麼被東林黨及其幕後的利益集團給坑死的麼?

所以,真要“做事”,該妥協的只能妥協。

道德幾時曾去世,舟車何不通津。但教方寸無諸惡,虎狼叢中也立

留底線於心中,展手段於天下。這才是高務實給自己這一世穿越定下的規矩。

為一些年邁老臣找機會爭取這個紫城乘輿的特權,正是手段之一。

因為剛才翰林院之行讓他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未曾經過科舉就“倖進”為太子伴讀的小屁孩子,即便有《龍文鞭影》打底,名聲也未見得能好到哪去。多半也只能如劉鈗一樣,被正統士林視為“紈絝起家”。

高務實當然是要去科舉的,這本就是他計劃之中必須去做的,但這畢竟需要時間,他雖然因為一些原因,對於科舉功還算有些自信,可再怎麼自信,他也沒覺得自己現在就夠本事參加會試、名登金榜。

那麼在這段時間裡,自己頭頂上的稱號就始終是個“倖進之臣”,是個“紈絝”,了不起就是個多有些水平的紈絝。

所以,必須多管齊下,一是三伯所說的,明年就去參加科考,只要自己去應試了,這種爭議、鄙視就會大幅降低,因為人家也不可能說你高務實沒有直接一考進會試就是個垃圾對吧?考試也是有規矩的,再厲害也得一步步考。

二是一定要想方設法給自己爭取好名聲,尤其是在士林、文臣之中爭取好名聲,這一點也十分重要。名聲這個虎皮,在大明場上有時候比金剛罩還好使,就如同海瑞前段時間被各種參劾,通政司收參劾海瑞的奏章收到翻白眼,那些參劾裡頭卻也沒有哪怕一個人是參劾他貪汙賄。

那麼接來下的問題就在於,高務實需要什麼樣的名聲呢?

在今天翰林院“抵制”事件之前,他只是在“年才高”這一塊做文章,了不起就是藉著劉顯“平定”百里峽一事,順便給自己塗抹上了一凜然無畏、堅守正義的彩。

過翰林院今日之事,他發現這遠遠不夠,自己還需要有另一種偽裝——一種能跟三伯高拱形互補的偽裝

換而言之,就是高拱擅長的方面,自己不用過於費力,因為自己將來只要混出名堂,沿著高拱的路線繼續走,是完全沒有人會質疑的——家學淵源嘛,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個年代你作為後人,偏要跟自家前輩走一條相反的路線,才真會惹人質疑。

而在高拱所不擅長的方面,才是自己要花心思、費工夫好好去做的。

譬如高拱子急、要求嚴,下面的員有什麼做得不好的,他本不會管是在什麼場合,說呵斥就呵斥,說貶斥那就貶斥了。而當他覺得下面的員做得好的時候,說褒揚就褒揚,說升就給你升了。

便

彿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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