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元輔》第329章 無關道理(上)(1)

作者:雲無風·2025-06-08

救命?

高務實怔了一怔,下意識朝梁梧過去,那眼神中的意思分明就是:你梁縣尊到底怎麼待他了,嚇得他一上來就喊救命?

誰料梁梧也是一頭霧水,滿臉的莫名其妙。

梁梧確實沒有待帥嘉謨,他又不是傻子,本府府尊和徽州府尊是同鄉加同年不假,可這帥嘉謨畢竟不是正經逃犯,他安肅縣令更不是人家的當管。

至於他的人把帥嘉謨給拿了這事,原本就有些誤會在裡頭,可不是他梁縣尊非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當然,拿了之後,由於梁梧作為地方,心裡多也覺得帥嘉謨這廝有些多事,所以對於下面的人把帥嘉謨關押在牢裡這事,也就沒出聲,多有點讓帥嘉謨知道“威不可犯”的道理。

可是,這都不代表梁梧要對帥嘉謨用刑或者待——他毫沒有這樣的機,甚至沒有這樣的權力。

因此帥嘉謨這一句救命喊出來之後,面對高務實質疑的眼神,梁梧頓時怒了。

在帥嘉謨這個多事訟面前,梁縣尊的態度可就不像對高侍讀這般小心翼翼。他一拍桌子,把眼一瞪,怒斥道:“帥嘉謨,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救命?本縣要害你命了嗎?”

“啊?小民不是說縣尊老爺要害小民,實在是……有其他人要害小民,求大老爺救命!”帥嘉謨這時候悄悄抬起頭,謹慎地朝上座瞥了一眼。

這一眼瞥過去,帥嘉謨心裡猛然一怔:怎麼坐在客座上首的是個穿大紅紵鬥牛服的年?這年是何來歷?如此年紀,便可服大紅鬥牛,難不是某位小公爺、小侯爺?

可是,也不對啊,小公爺小侯爺按例都應該是掛名在錦衛當差,穿飛魚才是正理,就算陛下別有賞賜,那也應該是著武常服、打麒麟補子,以示聖上嘉賞,哪有轉而往下穿鬥牛的道理?

可若說是文家中出,就算他是因為祖輩父輩的功勞而恩蔭了職,那也只是有職在罷了,不可能恩蔭一件超品鬥牛服穿戴呀。

這是何理?

“誰要害你?”梁梧見高務實不說話,只好開口問道。

帥嘉謨心中疑,卻不敢多問,但梁梧這一問,他也不好回答,只好遲疑著道:“這……小民也不敢斷定。”

哪裡是不敢斷定,分明是不敢說罷了,梁梧又不傻,自然聽得出來。

只不過,要是高務實不在場,他倒可以裝傻充愣,現在卻不行了,這位小師弟一看就是個比鬼還的,哪能糊弄得過去?

“帥嘉謨,你要真想有人救你,就實話實說!本縣也不瞞你,你面前這位,乃是當朝高閣老之侄,以《龍文鞭影》一書名揚四海的太子伴讀高公子,尊諱務實,你若真有冤屈,高公子自然會為你主持公道。”

高閣老的侄兒?太子伴讀?《龍文鞭影》的作者?

帥嘉謨雖然正學比較一般,但也有生員份,只是沒混廩膳生,不過一個增生罷了。但增生畢竟也是生員,也是正經讀書人,歙縣方面近來也有《龍文鞭影》傳,他也有所瞭解,聞言連忙道:“不知是高龍文當面,小民失禮之極,萬乞海涵。”

帥嘉謨這一聲“高文文”出口,高務實馬上注意到他上的服飾正是生員衫,寬袖皂緣,皂條巾垂帶。

“帥嘉謨,你是生員份?”高務實忽然發問道。

“回高侍讀,小民乃歙縣增生。”帥嘉謨連忙答道。

高務實笑了笑:“既有功名,何不早言?如此形象,未免有損斯文,且起來說話吧。”

帥嘉謨下意識看了梁梧一眼,梁縣尊把臉一沉:“你本是歙縣書吏,原本也算府中人,徽州府衙發了憲牌讓你到案,你卻還跑到北直隸來,這裡頭原本是有個蔑視上之罪的……但高侍讀見你也是讀書人,特地恩許你站著回話,那你便起來就是。”

帥嘉謨見梁梧說話的時候雖然威堂堂,但一雙眼睛總是朝高務實瞟去,心裡哪裡還不明白這二位到底誰說了算?

當下他的口風就有了變化,站起拱手躬一禮,道:“謝高侍讀,謝梁縣尊。”

高務實嫌梁梧擺威有點浪費時間,乾脆接過話頭,直接問道:“你方才所言救命,究竟是因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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