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元輔》第418章 病榻交心(1)

作者:雲無風·2025-06-08

高務實打草驚蛇,張居正也打草驚蛇。

這不是古龍武俠的小說,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半天,結果起手來就是一劍封。高張知知底,在當前的局面下,大家都沒有十足的把握一擊必殺,所以沒有誰會一上來就破釜沉舟背水一戰,雙方都在不斷的做出試探,希對方應對失當出破綻。

但這樣的試探因為一件事的到來戛然而止。

隆慶六年三月十二,皇帝在文華殿召見高拱、郭樸、張居正三位閣老了解近期政務時再次暈倒,並且這一次與上次不同,皇帝陷了深深的昏迷,一直到了當天夜裡接近子時才醒過來。

破例留在閣休息而不敢回家的三位閣老在大批宦的陪同下來到乾清宮探視。

皇帝面蒼白,把高拱召至榻前,抓著老師的手問道:“先生,太子尚,如何是好?”

高拱鼻子一酸,著皇帝近乎絕的雙眼,又深吸了一口氣,強自安道:“皇上莫想太多,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這次陛下病得雖然急,但只要不自陣腳,慢慢將養著,總會好起來的。”

隆慶帝面苦笑,把自己抓著高拱的那隻右手鬆開,一邊吃力的抬起來給高拱看,一邊道:“先生你看。”

高拱這才注意到自己這位皇帝學生的手腫得老大,手指幾乎都有平時兩個,而且也不對勁,明顯有些泛著暗紅。

哪怕高拱不通醫理,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卻也至可以看出來況的嚴重。

皇帝見高拱變了臉,苦笑著把手放了下來,小聲道:“太醫們說這是氣瘀滯……我覺得他們沒說實話,或者就是還有話沒說完。哈,皇帝……”隆慶面嘲諷,“滿朝上下有幾個人肯對皇帝說真話呢?”

高拱只覺得嚨被什麼東西卡住,咳嗽了一聲,才道:“許是為尊者諱。”

“為尊者諱?”隆慶居然沒有計較,反而嘆了口氣,幽幽地道:“是啊,為尊者諱,諱到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

高拱吃了一驚,正要說話,卻不料皇帝微微搖了搖頭,道:“先生不必著急,朕現在什麼都看得開,不會跟他們計較的。”

本來高拱還著不想太傷,但他確實是個中人,聽皇帝這麼一說,分明是已經到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地步,終於忍不住老淚縱橫,抓住皇帝的手道:“陛下,老臣有罪,老臣未盡勸諫之責……”

“先生莫要如此說。”隆慶出一溫和的笑,吃力地拍了拍高拱的手,安道:“天下沒有人能比先生做得更好了,是朕自己不爭氣,是朕……怨不得先生。”

高拱心中更悲,抓著皇帝的手,卻一時哽咽,說不出話來。

隆慶的目從高拱側而過,看了一眼郭樸和張居正,小聲問道:“先生和張先生都是經年同僚,志同道合,互相砥礪,教我助我多矣,可近來之事……”皇帝微微猶豫了一下,向高拱的目之中出希冀之,“可還能緩和麼?”

高拱被皇帝這一問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此此景之下,他的良心容不得自己說那些口不應心的話來敷衍皇帝,只好道:“老臣惟陛下之命是從。”

皇帝盯著高拱的雙眼,仔細看了一會兒,終於出笑容,鬆了口氣,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高拱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言又止,終於沒有坑聲。

皇帝見他不說話,彷彿明白了什麼,又道:“先生可知學生為何有此一說?”

這一句“學生”讓高拱不由吃了一驚,忙道:“不敢,老臣之有愧。”

隆慶本想擺擺手,卻覺得吃力,便微微搖了搖頭:“何愧之有?先生本就是我老師,當年我為裕王時,亦對先生行過師禮,難道做了皇帝就說不得了?”

高拱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要講道理,以他宗師水準的學問,當然能侃侃而談,然而此時皇帝這麼說話,顯然不是要和他講道理來的,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皇帝見高拱不再辯解,這才繼續道:“先生今年過壽便是耳順之年(虛歲六十),朕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那時候。萬一……屆時太子年,萬事都要拜託先生照拂……朕也不瞞先生,有幾句心裡話想對先生明言。”

高拱當即跪下,一頭磕在地上,道:“陛下有什麼吩咐但請直言,臣雖愚鈍老朽,然但有一息尚存,必竭心盡力,不敢稍違。”

彿便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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