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遇襲,而且對方至用了一枚神機石榴炮!黃孟宇一聽就知道事大發了。
馮保是什麼人?他是剛剛履新上任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地位相當於外廷的閣首輔。更不用說他還是當今聖上生母李貴妃的寵宦,地位特殊。
神機石榴炮是什麼東西?那是用生鐵鑄造的一種炸彈,以其形似石榴而名。此如碗大小,其作用類似後世的手榴彈。其彈殼上留有一孔,以便向殼裝填致毒火藥和發煙劑。使用時或拋至敵陣炸;或放置路旁,敵軍人馬踩踏後,炮火種震起火,引起炸;或使敵中毒後封,瞎眼。
京營和邊軍都有裝備這種武,但通常作為守城之用。其製造之法,是先用幹泥製空心球殼,殼面開有一個小孔,以便灌致毒與燃燒火藥,並通火線在外,爾後將其裝木框或木桶中,以防其碎。作戰時,守城士兵點燃火線,將其擲向城下炸,毒殺和焚燒敵軍攻城士兵。
簡而言之,這是軍中常用來守城的火。
至於那大檔頭說賊人所用的神機石榴炮威力驚人云雲,黃孟宇是見過戰陣的人,聽了這話就只當是過驚嚇之後的正常表述了。
問題不在於威力,而在於它是軍用炸彈!
賊人是什麼份,為何會有這樣的軍用火?賊人又為何要襲擊一個絕大多數時候都居皇宮大的馮保?賊人如何知道馮保此時會出現在外東廠?更不要提賊人為何會如此膽大包天在皇城邊、外東廠這樣的重地犯下如此大案?
黃孟宇腦子有些,心更是張不已,他有一種不祥的預。
有一個人,他有這樣的能力,不僅可以搞到各類軍用火,甚至他自己就有比京營和邊軍更加先進的火;他雖然不見得能提前預知馮保的出行路線,但一定能第一時間獲知馮保的位置;他……說不定真有膽子做下驚天大案。
高務實、高觀政!
黃孟宇心中震恐,因為從機和能力上來說,高務實是他第一個想起能夠符合這些條件的人!
“賊人抓到了嗎!現場封鎖了嗎!”黃孟宇急得大。
馮保從鬨鬨的人群中走了出來,臉一片鐵青,顯得有些蒼白,看起來是驚不小,他衝著黃孟宇道:“黃廠督,當時況太混了,賊人只抓住看一個,其餘的都跑了,咱家已經外東廠的人封鎖了案發附近地面,也派人通知了錦衛過來幫忙。”
黃孟宇聽說抓了一個活口,心中更加張,但面上不敢表現,反而道:“事關重大,是東廠和錦衛恐怕不敷使用,咱家覺得最好立刻通知五城兵馬司封鎖京城,以免賊人逃離。”
天可憐見,黃孟宇打心眼裡不想說這句話,他現在恨不得“賊人”趕逃離才好。
誰知馮保比他更顧全大局,擺手道:“此事只涉及咱家一人,還是不要這般大張旗鼓的好,尤其是五城兵馬司,那都是些走科舉的外廷兒,為咱家一事讓他們大熱天的滿街竄,甭管最後抓沒抓到人,都不得要在背後編排咱家。”
五城兵馬司相當於後世的京城各級公安局,不過並不是一個衙門,而是五個衙門的合稱。這五個衙門的指揮並非武臣,而是從科貢正途的文中挑選,當然一般不至於挑選到進士這個級別,有個舉人功名也就差不多了。
黃孟宇聽了馮保的話,有不免有些詫異,心道:你這廝有這麼?
但畢竟馮保這話很符合黃孟宇的心意,他實在是很擔心這些“賊人”真是高務實派出來的,現在只有一個活口被抓,黃孟宇覺得還多有些機會轉圜,要是全給抓了,那恐怕就再難翻案了。
於是黃孟宇就坡下驢,問道:“那馮公的意思是?”
馮保面沉,深吸了一口氣,道:“黃廠督,你頭天上任廠督便遇到這樣的事,咱家心裡很是過意不去……要不這樣吧,抓到的那個賊人就給你們東廠,一定要給咱家審問清楚,到底是誰派他來行刺咱家!”
黃孟宇腦子裡飛快地權衡了一下,暗道:給錦衛恐怕才是最好的,畢竟朱希孝主掌錦衛已經多年,有點什麼事也能得住,至於東廠……直娘賊,咱爺們連那幾個大檔頭的名字都還沒記住呢,萬一事真的涉及到了高觀政,爺們怎麼得下來?
但這件事涉及到了剛剛卸任的東廠提督,東廠接手才是理所當然,黃孟宇也沒法推,只能裝作一副正該如此的模樣,用力點了點頭,道:“馮公放心,咱家一定親自審問,斷不容許任何疏忽。”
馮保似乎稍微消了些氣,點了點頭,但馬上又彷彿想起什麼,盯著黃孟宇,一字一頓地道:“黃廠督,此人是唯一的活口,咱家不知道你要怎麼審,但是呢,有一點咱家一定要提醒一下……希你千萬慎重,切不可讓人莫名其妙的死了,又或者突然說不出話了,你可聽懂了咱家的意思?”
黃孟宇心頭一凜,面卻很自然,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馮保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忽然道:“既如此,咱家就不打攪黃廠督辦案了,咱家先回宮驚,有什麼況,還希黃廠督看在你我同殿為的份上,莫要忘了知會一聲。”
“馮公放心,一有訊息,咱家立馬派人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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