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外公仇家。皇太極外公家葉赫部與建州部在聯姻之後不久便開始長期為敵。葉赫貝勒布寨曾糾合九部聯軍進攻建州,結果兵敗。有書記載:努爾哈赤下令將布寨劈為兩半,一半歸還葉赫,一半留在建州。從此,葉赫與建州結下不共戴天之仇。這是皇太極繼承大位的第三個不利條件。
其四,排行居中。皇太極兄弟16人,還有兩個堂兄弟(阿敏和濟爾哈朗),他既不居長,也不居。按滿洲蒙古影響而形的習俗,居長榮立軍功,居則到優待(如子繼承製),皇太極偏偏是兩邊的好都沾不到。這是皇太極繼承大位的第四個不利條件。
其五,沒有同胞。皇太極的兄長們,褚英與代善是一母同胞;他的五兄莽古爾泰,有胞弟德格類、胞妹莽古濟格格;他的十四弟多爾袞,既有胞兄阿濟格,又有胞弟多鐸。唯皇太極頗為孤單,沒有同母兄弟擁戴他。這是皇太極繼承大位的第五個不利條件。
其六,母未封后。孟古哲哲生前雖然寵,但卻沒有做到大福晉,那也就是沒有皇后的名分。的皇后位號是皇太極做了“大清皇帝”之後給追封的。所以皇太極不是長子也還罷了,又不是嫡子。這是皇太極繼承大位的第六個不利條件。
誠然,皇太極年生活的六個不利因素,反過來也促使他養了重要的品格:一是自立,既然失去一些依靠,只有靠自己勵志鬥;二是協調,他為了生存和發展,便要協調上下左右關係,爭取同者和支持者;三是心計,在家庭兄弟、外群臣複雜關係的夾中求生存、求發展;四是爭,學文習武,多立戰功,在父汗、兄弟和群臣中樹立威信。
但是,倘若沒有孟古哲哲在世時給皇太極的基本品格、個打下基礎,憑什麼只有皇太極能在後期鍛煉出以上那些品格呢?所謂“三歲看老”,這話雖然有些誇張,但也說明一個孩子小時候到的影響和薰陶往往特別重要。
孟古哲哲自己的表現,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用“不爭”來概括,但的“不爭”未必只是毫無主,而很可能是一種策略。
葉赫與建州彼時已經是生死大仇,若咄咄人,必遭建州各級將領反,更不是努爾哈赤所能容忍。而偏偏建州大權全在努爾哈赤一人,因此孟古哲哲必須表現得無比順從,絕無非分之想的模樣。
惟其如此,才能不做出頭鳥,也讓兒子皇太極顯得弱勢,反而不會遭到迫害,得以順利長大。
接著還有臨死時的表現,看似平常,實則很可能是為皇太極留下了最後一筆政治產:病重彌留之時,請求努爾哈赤能讓見一見自己的母親,努爾哈赤立刻派人去請,但顯然葉赫不會同意,因此帶著憾離開了人世。
為什麼這是一筆政治產?當然知道此時葉赫與建州早已勢水火,見葉赫家的人絕不容易,大機率是不了的。
如果說要見自己的兄弟,努爾哈赤肯定心生懷疑,而只是要見母親,這就讓努爾哈赤認為此舉不過是人之常,立刻予以支援,馬上派人去請。
但孟古哲哲恐怕早就算到母親來不了,而這卻正是想要的——哦,本人未必想要,但知道自己的兒子需要這一點。
因為,一旦寵的努爾哈赤發現自己竟然不能滿足如此簡單的臨終心願,必然心生愧疚,而這種愧疚因為失去了件,必然會轉移到的兒子上。
這就是孟古哲哲明知這個看似簡單的要求實際上不可能得到滿足,還偏偏要明確對努爾哈赤提出的原因。
這,就是作為“仇敵之”,能為兒子在丈夫面前留下的最後一筆餘蔭。由此可見,孟古哲哲絕不是沒有高明手段之人,在極其被的條件下給兒子創造了最大的利益。
那麼在這一世,在高家又為何如此斂,甚至比出日本的甲斐姬還要更加沉默、更加不摻和“正事”呢?
如果說黃芷汀的正室地位穩如泰山,自知不能與之相比;劉馨與高務實是多年知,更是整個京華的大總管,也不能與之爭鋒。那麼,難道出葉赫的連出日本一個小大名之家的田甲斐也不能比嗎?
葉赫部好歹也是真四強之一,名義上甚至還是當前真最強的一部,常備實力就有兩萬餘兵馬,其中還有大量騎兵。
田家呢?忍城之戰時,田甲斐手裡只有五百正規軍,其父田氏長帶著八百人去支援小田原城了。換句話說,田家當時的正規軍總兵力只有一千三百人。忍城之戰中田長親、田甲斐又湊出的兩千農兵,只能勉強算是二線預備役。
所以從兵力角度來看,葉赫的實力可謂遠強於田。
那麼再看領地。葉赫的領地面積大概相當於三分之一個遼東鎮,而田一開始就只有一個忍城,現在被轉封到了玉繩城,但還是隻有一個城,葉赫的領地面積至十倍於田。
當然,看領地面積不夠科學,至還得看人口。
葉赫控制多領民?在孟古哲哲嫁給高務實前後,葉赫部因為已經搶了哈達部不領地和人口,彼時控制下的人口大概在十萬左右,堪稱真第一。後來跟著高務實又吃了幾波紅利,從蒙古人手裡又搶了不,現在整個部落大概有十四萬人上下。
田家呢?玉繩城所在的相模國,太閣檢地的石高為22萬石,人口大概十七萬。然而這是相模全國,其中人口大城是小田原城,剩下諸城的實力就差多了。比如京華所據的三崎城、田家的玉繩城,其實都只有三四萬人口。
如果一定要說孟古哲哲有明顯比不過田甲斐的地方,那大概就是田甲斐過去是有軍功的,也就是說有軍事才能,而孟古哲哲顯然沒有表現出這一能力。
這一點之所以要被算起來,是因為高務實這一妻三妾,居然只有孟古哲哲不曾帶過兵!黃芷汀、劉馨、甲斐姬三人,竟然個個都是曾經帶兵打仗的人,尤其是黃芷汀這位正室夫人,還曾經指揮大軍打過滅國之戰。
所以,雖然高務實自己不曾說起,但在孟古哲哲看來,這肯定是自己面對們的劣勢。然而現在顯然也不可能回葉赫去帶兵,因此這個劣勢無法扳平,那就只能從別想辦法找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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