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高務實很想直接下令,讓葉赫的楊吉砮貝勒直接把他這個孟古哲哲的小兒送到遼來。
當然,高臺還沒有無恥到要這樣一個八歲小娃暖床的地步,他主要是怕孟古哲哲將來生下的那個孩子:皇太極。
在高務實看來,如果說明清替這百年間,東方有雄主的話,此人不是緬甸白象,不是日本烏,不是莫臥爾沙賈汗,不是崇禎,也不是老奴野豬皮,而只能是皇太極。
皇太極這個“名字”很有問題,前文中早已說過,也許他其實阿亥,也許黑還列,但不管什麼,此人都是當世無雙的人。
與其父努爾哈赤對比,老奴打的薩爾滸之戰確實可圈可點,水平發揮可以說遠超明朝幾將,但如果考慮實際兵力,明軍八萬餘人,八旗六萬餘人,差距不大。
而明軍總指揮遼東經略楊鎬,是個朝鮮戰場上就已經臭了大街,被加藤等人吊打的貨,簡單的講,就是個本不懂兵的文人,竟然還能定出分進合擊這種致命的圍剿策略,如果不是楊稿輕敵,就是他的水平真的菜。
當時出陣的明軍,本素質就參差不齊,比如劉綎就沒能帶上他明確指定的川軍,而努爾哈赤在統一真期間表現出的戰鬥力,已經足夠讓遼東軍方警醒了。
可是楊鎬沒有警醒,他依然分兵幾路。然後明軍主力杜松部那邊也有問題,杜松可能是真的輕敵——因為他居然還搶功冒進。
這個局面之下,野豬皮不勝是真沒天理了。
此後遼、瀋以及廣寧的等戰,老奴確實指揮得當,但也有叛徒暗探之功,不就是城的細作搶開城門之類的破事。
這裡真是很讓人無語,在朝鮮戰場都能表現活躍的錦衛,怎麼在遼東就完全沒了存在呢?還得讓老奴教做人。
然而即使如此,努爾哈赤也有渾河戰,其以數萬八旗馬隊衝擊四千秦麾下白桿兵未果,還被川軍反衝數次,最後靠大漢李永芳拉來明軍大炮才轟開川軍陣列。
此後主力又與三千浙軍戰,結果把浙軍彈藥耗盡了都沒拿下,結果還得不斷調來援軍,最終靠人數優勢堆死了彈盡、糧絕、無援且野地紮營的浙軍,這水平還真稱不上什麼天縱之才,頂多屬於會打仗罷了。至於什麼渾河四人破八百之類的,就別拿出來說笑了。
高務實之所以一直都對努爾哈赤只是“關注”,卻談不上多麼積極干預,就是因為在高務實看來,努爾哈赤不過就是個將領,其戰略眼和襟充其量就是一酋長。
而皇太極之所以被高務實格外重視,正是其超高水準的戰略眼。比如千里轉進,將數萬滿蒙聯軍渡進袁崇煥眼皮底下親自防守的薊門天險,再加國運之戰皇太極發滿州老卒年親赴戰場的大豪賭,終於崩了洪承疇。
這裡表現出來的軍事水平就算不如他阿瑪,也相差無幾了吧?而這裡頭表現出來的政治水平……算了,努爾哈赤有政治水平?
老奴晚年連李永芳這種資深老漢都不信了,開始大肆清理八旗裡的漢人,同時在明朝的封鎖下,後金連年捱,不得已,以前掠來的漢奴包阿哈就被獻祭了,從此惡迴圈,到老奴死時,後金已經陷了朝鮮、東江、遼西、林丹汗的大包圍網中,隨著時間推移,後金這個尚還於奴隸制的部落聯盟,除了崩塌還有第二種結局麼?
然而,他卻死了,皇太極繼位,開始倒轉乾坤。
老奴影響,當時的後金非常排漢,皇太極則積極在部落中推行滿漢一,大量重用漢人叛徒,如寧完我、范文程之類人,其還拉攏分化蒙古,在蒙古林丹汗死後,縱橫捭闔收了林丹汗的老婆和兒子,甚至兼任了蒙古大汗。
然後過和袁崇煥的心鋒,讓袁崇煥賣了軍糧緩解遼東大災,還斬了文龍,廢了東江鎮,這也為後來吳橋兵變、三順王投清有直接關係。三人在東江後,歸於登州鎮,鬱郁不得志,造反後卻直接被皇太極力排眾議而封王,更重要的是,給後金帶去了最缺的水師和紅大炮及葡萄牙手(包括過葡萄牙教訓練的手),此外還攻朝鮮,朝鮮不與東江補給。
這一頓作下來,使得大明對後金的包圍網徹底破裂不說,甚至還反過來包圍了大明。
同時,崇禎繼位沒多久,皇太極就率軍千里轉進,如上文所述潛越袁崇煥、殺了趙率教,橫掃京畿,這也最終間接地殺了袁崇煥。
但更重要的是,這一波搶掠關,徹底團結了蒙古和滿洲本來分裂的局勢,其還在鬥中順手搞死了三貝勒莽古爾泰,打服了代善和阿敏,順便整了自己的“聰明弟弟”睿親王,為韃清真正從部落聯盟轉向國家做出了重大貢獻。
睿親王就不多說了,本來傳檄而定的天下讓其一紙剃髮令反,也是厲害厲害,了得了得,而且還居然讓自己小嫂子功戲耍,比其兄長真是差遠了。
所以高務實一直認為皇太極的能力遠遠超過努爾哈赤,尤其是戰略大局觀。皇太極雖然沒能活到清軍關那一天,但他是韃清在關外立足、政權走上正軌,為清軍關做好各方面準備的真正奠基人。
如果要總結下他對後金韃清政權的幾個貢獻,高務實覺得至有這麼幾條:
其一是,對努爾哈赤在遼東地區的農奴制度暴政施行了一定的改革,緩解了激烈的滿漢民族矛盾,穩定了基本盤。
其二是,兩次東征,迫使朝鮮與明朝絕,改向韃清稱臣,同時強迫朝鮮每年向後金輸大米、布匹等歲貢,使韃清脆弱的經濟得到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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