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元輔》第1055章 流爵,世爵(1)

作者:雲無風·2025-06-08

高務實這笑的一聲“汝契兄”,讓李梁的心莫名的放鬆了不

也怪不得他有這樣的覺,畢竟金復海蓋兵備與遼東巡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層次。

就算高務實之前就是全大明最年輕的兵備道,但如果不論他的背景,其在李梁這位總兵面前,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只是“文”二字。

但遼東巡就不同了,從實權和統屬上,巡就是總兵的上級——不要管面上是怎麼說的,實就是如此。

雖然,不論這位高臺的本職是都察院右僉都史,還是兵部右侍郎,都遠不如李梁這位寧遠伯,因為李梁的方全職是“太保兼太子太保、左軍都督府左都督、鎮守遼東總兵、寧遠伯”,除了總兵屬於和巡一樣的差遣,本並無品級一說(韃清的總兵有品級),其餘哪一個職務拿出來都可以力高務實,至於爵位,那就更不必說了。

但這些東西都沒有多實際意義,有實際意義的只有兩點:實權和聖眷。

論實權,高務實是巡,力總兵——因為朝廷設定巡的本意,就是為了以文來制衡鎮守一方的總兵的。

論聖眷,就算不說同窗之誼這種看不見不著的東西,是“比服”,高務實就勝出一籌:他特賜的是坐蟒袍,而李梁的是行蟒袍。

因此,不管李梁在遼東地方多麼深樹大,在高務實這個開掛選手面前也照樣抖不起威風,要是高務實“飄了”,非要當面給他難堪,他還真的只能生著。

但是可想而知,以他李梁在遼東的地位,真要被高務實當面折辱,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就算他再怎麼不願意跟高務實撕破臉,到那時也終究不可避免了。

好在高務實似乎並沒有“飄”,依舊是一年前那種儒雅隨和的模樣。

看起來如此。

梁當然不相信高務實的表和心一致,因此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小狐狸,裝得真像。

但李梁自己裝得也不差,他在聽到高務實的話後,立刻快步上前,推金山倒玉柱一般下拜,口稱:“末將李梁,見過司馬,司馬金安!”

高務實本來猜到李梁特意來見自己,應該是有求和的意思,不過卻也沒料到李梁能把態度做得如此之低。

畢竟,前世看的各類史籍中,對李梁的記載好像都跟跋扈二字不了干係,眼前這反差實在有點大。

其實李樑上一次與高務實見面的時候,態度就擺得低,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當時李梁態度擺得低,主要不是看高務實自己的面子,而是高務實背後的幾位實學派大佬,以及皇帝陛下的面子。

而這一次卻不同,高務實已經數次敲打李梁了,換做一般人,早就不會有什麼好臉,何況李梁本也是個香餑餑,申次輔他們也早已接納他的投靠。

這種時候還能擺出低姿態,只能說明李梁的確是有名帥之姿——能屈能啊。

高務實也趕上前,用力將李梁攙扶起來,佯裝不悅地道:“汝契兄怎的又這般見外了?這是要折煞小弟啊……來,來,汝契兄裡面請。”

梁客氣道:“司馬莫要如此,尊卑不在長……”但話未說完,已被高務實挽著手拉進了花廳之中。

高務實彷彿沒聽見李梁的客套,大聲招呼家丁:“還愣著做什麼?快上茶……要好茶,把前不久曹淦送來的‘玉葉長春’拿出來用。”

梁本來還要客套,一聽“玉葉長春”,生生把客氣話憋了回去,問道:“司馬說的,可是蒙頂石花之極品,有‘聖揚花’、‘吉祥蕊’之稱的‘玉葉長春’?”

高務實笑道:“不錯,正是此茶……聽說得很,曹淦也是年前才弄到一點真品。我倒也不是很懂,生怕牛嚼牡丹,今個趁著汝契兄也在,咱們好好品一品。”

茶這種東西,越是上了地位的人越沒法拒絕,李梁早年雖然窮困潦倒,這些年卻是發達起來了,也很是講究,一聽是“玉葉長春”的真品,推辭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明明心裡還想著婉言謝絕一下,裡卻冒出一句:“司馬過謙……既是如此,梁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兩人分賓主坐好,高務實的兩名烹茶丫鬟上前開始展示茶道。

在大明嘉隆萬這一段時期,茶道可不是尋常人在家裡燒了開水一衝那麼簡單,不過也不像唐代陸羽的二十四茶、宋代的“茶十二先生”那樣複雜,基本上是日趨簡明,不過依舊非常“專業”。

尤其是像高務實這種文臣世家的出,對於茶道必須有所講究,而且高黨本就有茶道大家的存在——明代茶道代表作之一《茶寮記》的作者陸樹聲,便是高黨的重要人[注:本書卷一時偶有提到過陸氏兄弟]。

調

姿

便

調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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