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孟宇自己做了好幾年東廠提督，說起東廠的事當然順溜。
高務實想了想，道：“這樣吧，老黃，你跟老陳安排一下，把這兩個人分別給王之禎和高務本，另外再以東廠名義借調王、高二人。”
王之禎和高務本，一個算是高務實的表哥，一個是他正經的堂哥，他們二人明顯是高務實在錦衛的左膀右臂。
黃孟宇知道，高務實這是要親自過問此事了，不過他並不怪高務實多事，反而很是樂意，因為高務實一旦手，就相當於實學派直接手，這件事不管最終發展什麼樣子，都有整個實學派兜底了。
再說，高務實手還意味著一件事：經費方面一定不缺，各種賞賜都能提高許多，下頭的人絕對幹勁十足。
“好，司馬放心，待會兒我回宮就和老陳說。”黃孟宇立刻點頭，然後又問道：“不過，劉守有背後如果真是餘閣老的話，這件事……”
高務實想了想，搖頭道：“或許劉守有會得到餘閣老的支援，不過這種支援的力度一定不會太大，而至於張鯨那邊……餘閣老不會跟他扯上什麼關係。”
黃孟宇眼珠一轉，思索著問：“司馬如何肯定餘閣老對劉守有的支援力度不會太大？”
“餘閣老平日可願意結武臣？劉守有若非是文臣之家出，只怕餘閣老甚至懶得見他。”高務實哂然道：“不過餘閣老既然不太朗了，或許會擔心自己一旦不在閣，心學一派的重任就全在申先生一個人肩上，因此倒也樂得劉守有給我們找些麻煩。
只不過，餘閣老畢竟也是海人的老臣，名聲還是要的，讓他和文臣之後的劉守有見上幾面或許還能湊合，但讓他去跟張鯨見面，他卻必然不肯自汙。”
黃孟宇想了想，有些不解地道：“餘閣老雖然不比申閣老那般持重，但也不是冒失之輩，他這麼做就不怕元輔怒？最終釀一場大戰？”
高務實輕笑一聲，搖頭道：“餘閣老心裡清楚，元輔不會因為劉守有這點事就和他們撕破臉的，尤其是他還挑了個好時候。”
黃孟宇恍然道：“司馬是指雲南開戰期間，元輔不會去計較這些？”
“確切的說，是在此期間元輔定然要下朝的爭端——不管是哪一種。”高務實微微挑眉：“現在皇上對外戰很是重視，元輔首先要做就是打贏戰爭，只有打贏了，朝廷裡頭的事才好辦。”
黃孟宇臉有些難看，道：“那換句話說，餘閣老覺得在這種時候，他就算做得過分點，元輔也只能讓著他？這豈不是……這不是……”
高務實笑了笑：“這不是拿國事不當回事？老黃，你畢竟是從大同鎮守太監幹起來的，對朝這些人的想法不瞭解……他們自己可不覺得這麼做是不拿國事當事。”
“呵，這還不是？”黃孟宇氣極反笑：“我老黃在大同的時候，要是朝裡有人耽誤了邊關戰局，任他是誰在攪事，我都得罵。”
高務實嘆道：“很多人不是這麼看的……他們覺得，首先得換上‘對的人’，其他的事才好辦，而為了換上‘對的人’，暫時吃點虧也不打——包括吃幾場敗仗也沒關係。”
黃孟宇臉鐵青，咬牙道：“想不到這餘閣老堂堂探花出，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高務實倒沒有他這樣的激憤，這種人、這種事在歷史上多了去了，餘閣老不是第一個，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與其糾結於他為什麼這麼做，還不如想想怎麼應對。
高務實想了想，道：“雖然我判斷劉守有得到餘閣老的支援會很有限，但劉守有本人或許不會這麼覺得，尤其是一旦張鯨真的出任馬監掌印，我懷疑他的行會比現在更大膽。”
黃孟宇皺眉道：“他會做什麼？”
高務實則反問道：“他現在做了什麼？”
“劉守有……”黃孟宇思索著道：“就我和老陳目前掌握的況來看，他主要在查京華。最早前的時候，他應該是查京華在隆慶年間的崛起過程中，買下那些礦山、場地時的手續、價格這些；
後來他又去查京華在安南的一些佈置，甚至老陳還懷疑他曾經奏過一些什麼況，只是皇爺那邊沒有什麼特異之，老陳也就沒法再打探了；
而最近，劉守有好像覺得查安南沒什麼用，又開始把目轉回京師。如果我和老陳對一些蛛馬跡的分析沒錯的話，他似乎在查司馬和諸位勳貴之間的往來，尤其是與北洋海貿同盟有關的事。”
高務實不置可否，反而問道：“他就沒查一查和你們倆有關的事？”
黃孟宇微微一怔，皺眉道：“這個倒似乎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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