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大捷,西南抵定,這樣的功勞,有功人士獲得封賞自然是題中應有之義,只不過這次的封賞,實在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最先得到封賞的人沒有問題,是閣諸位閣老和兵部、戶部的堂上,甚至連帶工部都得了賞賜,原因是他們“運籌於帷幄之中”,不過大抵都是賞賜一些虛名,諸如張四維由師升太傅,恩蔭一子錦衛千戶之類。
接著便是劉世曾等地方員的賞賜:劉世曾由右僉都史升右副都史,仍雲南,賜大紅紵飛魚服;鎮守雲南總兵黔國公沐昌祚加太子太保;一干邊境地區的兵備道各有加升(太多,省略)。
然後就到真正打仗的武將,其中:鄧子龍由永昌參將加副總兵銜,仍守永昌;劉綎由騰越游擊升副總兵銜,改新設孟參將守緬北;黃芷汀因屬屬都統使司,暫不封賞,命緬甸事畢回京賞……
到了這一條,眾就有些錯愕,屬都統使司雖然有些特別,但……暫不封賞卻又要求人家回京賞是個什麼作?
難道皇上想給升個都統使,把莫茂洽給擼了?這不太好吧?莫茂洽別的不說,至很老實啊,要擼了他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不過百想百的,陳矩卻是繼續唸到了下文,接下來賞的居然是高務實。
一開始大夥兒還有些詫異,高務實這個遼東巡關滇緬之戰屁事?一個東北一個西南,相隔萬里啊。
但皇帝當然有皇帝的說道,按照聖旨中的說法,高務實提出並妥善理了滇戰寶鈔的相關事宜,使得前線後勤保障得力,已經是一大功。
然後破家為國,用大海船一百餘艘,萬里迢迢將遠征軍送至緬南開闢第二戰場,使莽賊首尾不能相顧。先在緬北急於撤退,被劉綎大敗,後在疲於奔命之下又於東籲城外被黃芷汀大敗,主力盡失,遂不能再戰。
總而言之,這次大勝至有兩大功勞得記在高務實頭上,封賞理所當然——德懋懋,功懋懋賞嘛。
不過高務實已經是兵部右侍郎了,而且賜服已經到了坐蟒袍,因此這次的封賞只能在都察院方面想辦法,最後的結果是由右僉都史升右副都史,加太子保,餘照舊。
也就是說,將來要念高務實的全職務就變了“太子保、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史、巡遼東地方贊理軍務”。
其他都好說,主要是太子太保這個加銜比較有意思。所謂三公、三孤、三,都做“宮銜”,其中又以太保、太子太保、太子保最有意思,它們都有一個別稱,做“宮保”。
袁宮保的那個宮保。
當然,一開始只有太保被稱為“宮保”,後來按照“副職按照正職稱呼”的特習俗,就慢慢的把太子太保也稱之為“宮保”,最後連太子保也了“宮保”。
因此,從現在起高務實也可以被做“高宮保”了——因為太子保這個加銜是正二品的,比他的正任兵部右侍郎(正三品)和右副都史(正三品)都高。
當然,說是這麼說,大明雖然已經有“宮保”這個稱呼,但直接稱“保”的也很多,甚至更多一些,主要還是看個人習慣。(注:我可能會惡趣味的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寫高宮保。)
非勳貴出卻在二十出頭就混太子保,這本來是很容易遭嫉妒的,只是眼下大家剛了高務實的好,這反對的話實在有些說不出口。
本來有一些沒有買過滇戰寶鈔的員還是心中不爽,但想想高務實今後二十年還得每年“贊助”京中各衙門一筆經費,這不滿的話說出來沒準會被人噴。於是很多人張了張,最後還是把話又咽了回去。
聖旨沒念完,高務實自然不好說什麼,等後面一大串封賞全部唸完了,他才和張四維等閣老、部堂等一起上前請辭恩賞。
這是個例行公事一般的舉,皇帝當然不允。於是雙方一個說自己坐其不敢恩,一個說卿等功勳卓著不賞不行,好一幅其樂融融的和諧景象。
三辭已畢,高務實這才跟著閣老、部堂們“無奈接”,開始了他的宮保生涯,就差丁了。
也許待會兒回到白玉樓之後應該跟大廚們說一說,教他們一手宮保丁的做法,唯一的缺陷是現在沒有辣椒,總好像差了點什麼。
想到辣椒,高務實又想起之前黃芷汀和高璟的彙報,西班牙人對於洲特殊植的保護這一塊還重視的,以至於京華到現在還只搞到番薯和玉米,土豆和辣椒到底什麼時候能到手啊?
辣椒也還算了,不吃也死不了人,只能說是個錦上添花的產,但土豆可是個好東西,尤其是對北方來說更加重要。
雖說這次拿下緬南和暹羅之後,糧食產地大大富,另外還有“問題不大”的柬埔寨湄公河流域等著自己得空了去收取。
可畢竟從中南半島往大明北方運糧本耗費比較大,而且還要浪費運輸量——這些船隻做海貿可比運糧食的利潤高得多了,運糧而不海貿,等同於是在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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