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元輔》第1240章 “生意”(1)

作者:雲無風·2025-06-08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肯定是萬萬不能的。

由申時行舉薦、朱翊鈞認可的這次任命,之所以三邊總督依舊是實學派人選,而臨時提督西北軍務之人也是高務實,恐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倆比較方便“化緣”。

權力對應責任,西北乃至絕大部分九邊地區都是實學派的“勢力範圍”,那麼他們相應地也要為這些地區的穩定負責,而以戰爭手段重新恢復穩定,也同樣是一種手段。

戰爭就要花錢,然而朝廷已經沒錢了,朱翊鈞的帑可以支撐一部分,但帑又不是聚寶盆,不可能無限的提供錢糧。因此,無論是魏學曾也好,高務實也罷,其上任之後都有一個不必明言的工作,就是找地方衙門要錢。

大明的財政制擺在這裡,地方衙門除了上繳很一部分“中央稅”之外,大部分稅收都是原地截留的,大抵相當於紅朝分稅制系下的地方稅,只是這個分配比例太神奇,地方拿得太多了。

然而更神奇的是,地方上拿了大頭之後並沒有產生多大的“生產效益”,它們的主要作用居然僅僅只是“維穩”,至於“保穩定促發展”中的發展……抱歉,這個年代的員絕大多數沒有這種思維。

不過,可笑又可嘆的是,在這種思維定式之下,當西北出現如此大的變,高務實找他們要錢反而就方便多了,甚至找相鄰的宣大三鎮要錢都變得容易起來。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大家轄區相鄰,而且事關蒙古,陝西三邊的子要是沒控制好,戰火也不是沒有可能波及到山西來。與其亡羊補牢,不如未雨綢繆,這點智慧大家還是有的。

只不過智慧歸智慧,如果來的人不是高務實,換個心學派員來,那麼如顧養謙這樣的員,哪怕只是為了展示自己與來人道不同不相為謀,說不定也有可能不給,反而全心全意加強自的防衛——歷史上明朝末年為什麼很多地方都是各自為政?這也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政爭,無不在。

高務實當然知道這不是好現象,但正所謂“黨外無黨,帝王思想;黨無派,千奇百怪”,場本就是政治派系的角力場,哪有不鬥不爭的?有政治必有派系,古今皆然。無論任何一國,任何一朝,為了權力和利益,各個派系之間時時刻刻都在進行著有形或無形的較量,這又豈是他高務實說變就能變的。

變不了,那就只能爭勝,只有獲得勝利、獲得全面的控制力,才能將這種耗控制在最低的程度。

所以他來了,也如朱翊鈞所願的開口向地方大員要錢了。

不過顧養謙對他剛才這句話的理解卻不對。顧養謙以為高務實是說十萬兩銀子的軍餉已經足夠擺平博碩克圖,所以他剛才的話裡才有些疑

畢竟,蒙古濟農的本部並不弱,尤其他們是騎兵,如果對方不肯拼命,非要帶著高務實兜圈子的話,別說十萬兩了,二十萬兩也打不住。

但高務實一開口他就愕然了,因為高務實輕輕搖著頭道:“這筆錢是拿來做生意的。”

“做生意?”顧養謙眼睛都瞪大了:“這個時候你還在考慮做生意?”

“正是這個時候,才更要考慮做一筆特殊的生意。”高務實道:“益卿師兄,如今切盡雖是垂死,但畢竟還沒有死,博碩克圖捅出這麼大的禍事來,為何切盡毫無反應?”

顧養謙明顯有些詫異:“你懷疑切盡?”

高務實搖了搖頭:“不,我不懷疑切盡,此人是蒙古人——尤其鄂爾多斯部一位難得的理智之人,他若康健,博碩克圖不會鬧出這些事來。”

“那你說這話的意思是?”顧養謙又問。

高務實道:“切儘可能真的病膏肓,但切盡並非沒有兒子,而且他的長子、次子都曾多次隨他出徵,戰功也不弱於他人。既然如此,即便切盡本人無法視事,但只要他吩咐一句,他的兒子們難道就不能發揮一些作用嗎?”

顧養謙聽完稍稍沉,道:“或許他們雖然能戰,卻並無切盡之威——你知道,限制博碩克圖這件事,對他們而言本也是一種犯上。切盡之所以敢做,一來他是博碩克圖的堂舅,二來他在套部份特殊,從很久以前起就充當套部在俺答汗庭的代言人,後來又做了蒙古五執政之一,再加上博碩克圖本便是他所擁立,這般威自然不是尋常人所能企及。”

高務實點頭道:“此言自是有理,但我仍然傾向於另一種可能,即切盡病重之後,不僅鄂爾多斯部整分作兩派,甚至他自己的兒子對他的立場也有所懷疑——我的意思是說,切盡長子鄂勒哲依·伊勒都齊並不像切盡那般堅定地站在我大明一邊。”

顧養謙眉頭大皺:“伊勒都齊也打算反水?”

“反水倒不至於。”高務實搖了搖頭,淡淡地道:“但他或許想要待價而沽。”

顧養謙聞絃歌而知雅意,微微眯起眼睛,思索著道:“呵呵,卻不知他想要什麼呢?世兄可有定論?”

高務實道:“定論談不上,不過大致不過兩樣。”

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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