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元輔》第1280章 相府夜會(上)(1)

作者:雲無風·2025-06-08

高務實與劉馨縱論世界大事的同一時間,申時行的大學士府中也有客人到訪。

這客人不是別人,正是司禮監秉筆太監之一的張誠。

申時行與張誠分賓主而坐,兩人旁的茶几上都擺著上品的香茗,明明茶香四溢,但卻勾不起二人半分興趣。

“時無英雄,遂使豎子名。”不知過了多久,才由張誠打破了沉默:“元輔,老早之前咱家就說了,不要讓高務實再打勝仗,你怎麼就不聽呢?現在倒好,又讓他立下這麼大一個功勞,甚至還有人從宮裡放出風去,說皇爺要給他封爵……元輔,你就不著急嗎?”

申時行稍稍沉默,沉聲道:“高求真戰而勝之,是他自己的能耐,又非是因我傾力相助之故,談何說我聽與不聽?”

張誠嘆了口氣:“都到這個時候了,元輔還如此老神在在,實在令咱家佩服。只是元輔所言,咱家卻有些想不明白——錯非是元輔舉薦,高務實此番何以能得旨領兵西征?”

申時行強忍著不滿,平靜地道:“高務實西征,所領之兵不到四萬,其所要面對的敵手卻是如何?哱拜六萬,火落赤五萬,博碩克圖雖是未盡全力,亦有四五萬銳,這三方相加至超過十五萬大軍。

我又在出徵之前明裡暗裡說過,此戰須得速戰速決,多拖延一日都有可能導致圖們趁機西犯,秉筆以為我這些伏筆的作用為何?不過是高求真一旦不能速定西北,這一條一條就都要化為他脖子上的絞索,讓他戰無不勝之神話就此破滅。如此,秉筆還要怪今日之事起源於此前我的推薦?”

張誠思索片刻,道:“既然元輔並非有意縱容,那為何在高務實出兵之後沒有做些事,用以確保他不能完這些任務?”

“做些事?”申時行語氣稍冷:“我乃朝廷首輔,為了限制某一人而枉顧數萬大軍之敗,為了限制某一派而枉顧三省四鎮之安危,此首輔之所當為耶?此禍首之所當為!”

“哈?”張誠也冷笑出聲:“數萬大軍之敗,三省四鎮之安危,這些難道就都只能寄希於高務實一人了?元輔,你當知道,這恰恰就是咱們所必須避免的形——絕不能讓皇爺認為天下興頹決於此子一人!否則……閣存之何益?”

申時行眼皮跳了跳,深吸一口氣:“閣舉賢任能、運籌帷幄,何謂存之無益?”

張誠擺手道:“倘若只有高務實一人堪用,所謂舉賢任能豈非笑話?至於運籌帷幄,咱家不知高務實此戰得勝,是因為聽了閣哪條建議、哪道命令?”

申時行一時語塞,半晌才道:“不論如何,此次西北之茲事大,時行縱不便主相助,至也不能落井下石,為高務實設定障礙。”

“呵呵,好一個心底無私天地寬,元輔之懷著實讓人欽佩,只是……”張誠顯然不是真要誇獎申時行,面帶嘲諷地道:“只是如今高務實大功在,甚至已讓宮中有了封爵之意,倘若此事事,將來元輔想要他,那可就比如今難上百倍了。”

張誠這話可不是無的放矢,眾所周知,歷朝歷代的統治者,在統治中都會將封賜爵作為一個籠絡人心的重要政治手段。爵位和位之間存在很大的不同,職代表的是員手中的實際權利,而爵位代表的是地位和待遇。據規定,爵位往往超越制,也就是高於一般的位,大明所採取的勳爵制度也是如此。

有明一朝的爵位制度已經相對程式化、制度化、法制化,明朝的封爵制度既有過去各朝的相同之,又形了很多自己的特點,這些特點形的原因和明朝獨特的社會狀況有極大的關聯。

比如說明朝時期封爵制度採取的是宗室封爵制與功臣外戚制兩套制。王和公、侯、伯、子、男五等爵制度分離,這是明朝封爵制度區別於過去的重大特點。

並且勳爵只有爵號和俸祿,不再有其他朝代的封地,不過皇帝將賜予“丹書鐵券”來彰顯功勳,以示皇恩。“丹書鐵券”除了象徵以外,還有免罪特權。

這兩套系之中的宗室封爵系在洪武初期制定,制度中所設立的主要爵位是親王、郡王、鎮國將軍、輔國將軍,等八等爵位。這些爵位,分封件是皇親貴族。

不同的爵位,有不同的俸祿,比如親王每年的俸祿是五萬石,後來被削減為一萬石。但是這些皇親貴族的俸祿,還是要遠高於功臣外戚制下封爵的員。

此外便是功臣外戚制。明朝皇室為了籠絡功臣外戚,又為了防止出現異姓王獨大,威脅統治的局面,所以才將五等候制度設立在宗氏封爵制之外。洪武三年六月頒佈詔令,規定了五等侯的主要爵位和有的俸祿多

據規定:正一品為國公、郡公,從一品為郡侯。正、從二品為郡伯等——這些爵位都沒有封地,且不論功勞怎麼算,有一點是確定的:無軍功者不得分封。

在俸祿方面,公爵的俸祿為兩千五石到五千石,侯爵的主要俸祿一千石到一千五百石等。

這些爵位分為兩種,一種是終制,也就是不可以傳承,本人去世則爵位斷絕,這一類被稱為流爵;另一種便是可以世襲的,子子孫孫無窮盡也,而且不搞“推恩”,永遠維持,這就是世爵,即通常所謂的“與國同休”。至於給封哪一種,毫無疑問也是依據軍功大小而定。

剛才提到大明朝的“丹書鐵券”制度有其特殊,這並非虛言,這個制度相較於過往的歷朝歷代的確不盡相同。

洪武三年,朱元璋論功行賞,分公爵十人,侯爵二十人賜“丹書鐵券”。在制度上規定“非軍功社稷者不得封爵”。可是漸漸的出現了一些功臣,手持“丹書鐵券”,作為藉口破壞社會秩序的現象,再加上朱元璋晚年多疑,大肆屠殺功臣,於是封爵制度遭到破壞。

永樂與嘉靖年間,兩位皇帝對這一制度進行了修繕,但大模式沒有改變。明祖朱棣在奪取政權之後,據“靖難之變”論功行賞。但此時也出現了極個別不靠軍功封爵的人,比如說理了駙馬之死,化解明祖與寧國公主兄妹之仇的永新伯許——當然這屬於個例,並不備普遍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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