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應楨帶著高務實指點的“建設意見”回府去了,高務實將與島津家接的相關事宜基本給了他去辦。
總的來說,這份“建設意見”就是讓朱應楨忽悠住島津家進行發展向的改革,讓他們覺得之所以會被臣秀吉擊敗,本原因並非薩武士不善戰,而是在於臣秀吉的經濟實力碾了薩,故而可以用十倍兵力強行平推。
這也並非忽悠而是事實,島津家的人肯定能明白過來,如此便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這個計劃自然還是高務實最擅長的:由經濟滲逐漸強化到經濟控制,最終形京華為樹、島津為藤的狀態,一如今日之土默特一般。
屆時,無論京華要做什麼,島津家都只能跟隨,否則便會出現經濟上的總崩潰。那種崩潰甚至不僅只是民生凋零,而且還會導致藩政大,底層武士揭竿而起的局面,對於島津家來說便是萬劫不復。
要達到這一目的,主旨便是要掌握薩的經濟命脈。不過薩眼下還很落後,所謂經濟命脈無非就是農業,而商貿只是一種補充。
掌握農業顯然不是高務實有興趣的,況且也做不到——當前日本歸結底也是土地分封制,高務實拿什麼去掌握人家的封地?
所以高務實的意思是,讓島津家搞出一兩樣拳頭產品,並且這一兩樣拳頭產品帶來的收益要能夠力傳統的農業收,為薩藩政收益的大頭,進而形薩全藩都離不開這種收益的局面。
這種思路對於小國來說很有用,比如後世韓國經濟崛起,靠的不就是幾個財閥巨頭麼?
不過高務實的目的終究是控制他們而不是把他們當本土來發展,所以這一兩項拳頭產品首先要滿足的一點就是:它們離不開高務實的支援,一旦離開高務實,便會出現產業崩潰,為薩藩“不可承之痛”。
高務實前世曾經略瞭解過日本崛起的歷史,在他看來日本若為德意志,則薩當為普魯士。薩藩毫無疑問是日本近代崛起的發機,其對日本近代化的重要程度甚至超過“擁有日本陸軍”的長州藩。
後世人所知薩藩,為外樣大名島津氏屬,表高77萬石,居日本第二,藩城為鹿兒島城。不過很不湊巧的是,當前的薩藩因為被臣秀吉教訓和懲罰,表高降低至六十萬石出頭,實力大衰。
薩藩及島津家的歷史之前已經簡略說過,此不再贅述,只說下薩藩此時的經濟問題。
如果說財政問題是安土桃山時代(織田信長-臣秀吉)至江戶時期(德川幕府)普遍困擾各藩的一個老大難,那麼薩的況之難恐怕要居各藩之首。
由於很多歷史原因,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薩藩在這一時期兩百年多里基本上一直於破產的邊緣。長年的囊中加上地理的偏遠,讓薩藩士被視為鄉下人而屢遭歧視。
地域歧視這種事在日本是很常見的,比如赤穗藩淺野家就被看做“鄉下大名”,因而被要求學習禮儀,結果引出來個忠臣藏的故事。而這個赤穗藩在播磨國,歧視離京都並不是很遠。
那麼對比一下,比赤穗藩更遠的薩藩,其地位在“城裡人”眼中可想而知。這種不公正待遇可以說對日後薩藩士的積極參與倒幕運起到了很大的推進作用。
因為被視為鄉下甚至蠻夷,對於薩藩來說,功的財政改革的意義是相當非凡的。作為幕末四大藩國中的頭號強者,薩藩能從一個兩百年來瀕臨破產的藩搖一變為雄藩之首,乃至開創後來近百年的藩閥政治,沒有穩定的財力支援。那是不可能的。
薩藩自開藩後,財政問題一直是藩政頭號問題。正是因為財政上的困境,薩藩一直不能開展各種改革事業,造薩藩的長期落後,而長期落後的意識又反而為改革的阻礙。
薩藩的財政問題主要出在經常和非經常支出都太多。
第一個問題來自於薩藩的藩組織制。薩藩的藩組織制相當獨特,名外城制。這個獨特的制度近似於鎌倉幕府的家人制度,是島津家自被鎌倉幕府命名為守護後的一種歷史留。
外城制的最大特點,是他的武士並不聚集在主城附近居住和生活,而是居住在田間地頭附近的小型據點裡。薩藩記憶在有大量的稱之為“麓”的山地城寨和平原城寨等小型軍事據點,這些地方統稱為外城(島津家當主的主城是城)。
在這些軍事據點中,居住著大量的半武士或準武士的集團。這些人平時耕種,戰時組織起來出擊。
這個況之所以存在,一方面是因為島津家作為鎌倉幕府時期的守護大名,為了儘快統一本地而因襲了家人制度,對領大量的地方豪族和其郎黨都予以了保留,進戰國時期,這些郎黨就轉化了所謂外城士即準武士。
另一方面,外城制也是薩藩長年戰爭留下來的一個結果。因為薩藩自進戰國以來,直到德川家開幕為止就一直沒停過戰爭,因此對比他藩而言,薩藩需要更多的員兵來維持其戰鬥力。
所以薩為了能兼顧戰爭和耕種,而且也為了便於控制國家,就大量設立準武士人員遍佈各鄉。薩藩的武士佔總人口26%以上,接近40%,人數比例之高即便在日本也是不多見的。
而且,島津家是在幾乎完九州統一的目標時,被臣秀吉打敗而被迫吐出大量土地的,這就造了一種嚴重後果:在統一九州時期已經設立的大量武士和準武士一下就失去了土地,然而島津家又不能將其拋棄,結果便造了薩藩藩士眾多的況。由於藩士太多而領地又遭到了削減,所以這些藩士的俸祿問題自然極讓薩藩撓頭。
第二個問題來自於後來的德川幕府,不過由於當前還沒有發生,就不細說了,大上可以用一句話來表述:由於島津家在關原合戰中站在西軍一方,因此後來德川幕府一直給他們穿小鞋,造了薩藩各種莫名其妙額外支出。
財政問題無非收與支,也就是“源”與“流”,而除了名目繁雜的支出外,薩藩的收也有很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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