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戶部尚書,被皇帝傳召不算什麼稀罕事,有時候皇帝只是想起什麼事來也可能臨時傳召相詢。不過今天的傳召顯然不是這樣,因為科爾沁和大寧的訊息都是今天上午剛剛傳回京師的,而此時還在中午,高務實不在戶部衙門,而在自家府上進餐,屬於休息時間。
休息時間傳召顯然是有急事,而今天的急事只能是戰事。大明朝雖然有袞袞諸公,但對於當今聖上而言,他心目中的“首席軍事顧問”必是高務實無疑。
問題是現在高務實自己一腦子漿糊,還在糾結於京華多年來最嚴重的一次損失。好在他府上離皇宮的直線距離雖然很近,但由於此時只能走東華門宮,繞了很大一圈路,倒也還有時間想想怎麼面對皇帝的提問。
不過人總是自私的,高務實這一路上還是有些走神,總覺得騎丁這一戰打得有點不對勁,後來忽然發現了問題所在:這場仗是騎兵對騎兵,與原本自己對騎丁的“任務設定”並不匹配!
高務實這才想到,他當年建立騎丁的時候,其實從來沒有計劃“騎兵對騎兵”。在他的設定中,他是想以拿破崙時期的法軍或腓特烈二世時期的普魯士陸軍做範本,為大明建立一支近代火化部隊的。
為什麼是這兩支部隊?原因很簡單,這兩支部隊戰績輝煌、時間差(科技水平)也不大,首領人又都很出名,當年自己看過不相關書籍,借鑑起來自然就比較容易。
不過,拿破崙的法軍最出名的是他的本專業炮兵,腓特烈二世的普魯士軍最出名的是斜線戰步兵。兩者麾下的騎兵雖然都曾有過不絕佳戰績,但偏偏名聲上總被更強項了一頭,所以高務實瞭解就不足了。
但剛才與劉馨的談中高務實自己提到了拿破崙,讓他忽然想起拿破崙在鐵盧之戰失利的一個重要原因,就和騎兵的應用失誤有很大關係的事來。
當時5000名法國騎兵向烏古蒙城堡和拉-埃-桑特農莊之間的一段英盟防線推進。戰馬的馬蹄不時地相互踐踏,因為即使是在低地地勢最高的地面也是溼漉漉的。
米豪德的甲騎兵昂首在前,他們的頭盔、鎧和馬刀在下閃閃發,而戴斯諾特率領的近衛軍槍騎兵師則隨其後。伊元帥在攻擊時帶領了過多的騎兵部隊,使烏古蒙城堡和拉-埃-桑特農莊之間的空間變得極為擁。此外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他沒有用任何步兵和炮兵。
另一方面,英盟軍隊(即伊元帥攻擊的目標)已作好準備迎戰法軍。事實上,在那之前法軍遠端炮火的轟擊,對他們並未造多影響。在高地頂部,英盟的炮兵對來犯的法軍騎兵予以了痛擊。在高地背面,20個步兵方隊分前後兩排,以加強火力的控制範圍。步兵後面,幾個旅的騎兵部隊隨時待命出擊。
當時威靈頓部隊中經驗富的軍對此大不解:為什麼法軍會用騎兵進行正面攻擊?
而缺乏經驗的英軍士兵面對如此龐大的陣勢,則擔心是否自己還能活著回去。威靈頓對拿破崙不在其側翼採取靈活的包抄戰卻一味採取正面進攻而深震驚,他驚呼道:“見鬼,這傢伙只是個蠢蛋。”
但事實是,在此之前拿破崙因為不適,已經臨時將指揮權下放,這次攻擊是伊元帥自己的主張。
當法國騎兵靠近時,英盟軍隊的炮兵暫時丟下大炮,撤退到最近的步兵方隊中。每一方隊組一道由刺刀和步槍子彈合的堅固壁壘,足以摧毀任何騎兵的衝鋒——沒錯,他們使用的正是空心方陣。
方隊中發出集的子彈,法軍的騎兵痛苦地摔下戰馬。後排的馬蹄不斷絆在前排摔落計程車兵上,只能束手待斃。曾經無堅不摧的騎兵在阻擊下被撕裂開來,向著英軍步兵方隊的周圍湧去,就像海浪衝向岩石浪花四濺。
此外,只要英軍前排士兵一倒下,他立刻就會被拖方隊之中,由後排計程車兵以最快的速度填上他的空缺。因此雖然英軍有所傷亡,但相比而言,要比伊的騎兵多了。
不久,稍微好轉的拿破崙獲悉伊已率領騎兵對英軍中部陣線發起衝鋒。拿破崙嘆息一聲,說道:“這(進攻)早了一個小時,但既然已經發生,我們就必須堅持下去。”
下午五點左右,克里曼騎兵軍和古伊的近衛軍重型騎兵師奉命前往增援伊。一萬餘名法國騎兵一次又一次地發起衝鋒,但英軍的方陣一個都沒被攻破。
一旦法軍騎兵撤退到高地下開始重新集結,英軍炮兵就趕回陣地(用那些未被法國騎兵破壞的大炮)對法軍展開又一的炮擊。
此外,埃不裡奇伯爵率領的騎兵還不時地對潰散的法軍騎兵進行反衝擊,不過卻也收效甚微。當然,並非所有英盟騎兵部隊都採取了行,事實上坎伯蘭公爵就沒有遵守任何命令,帶著他的騎兵團離開了戰場。
按照後世絕大多數軍史專家的說法,如果伊元帥一開始調集多兵種協同作戰,威靈頓的步兵方隊在集的炮火和子彈的攻擊下會變得非常脆弱。但是直到五點半以後,瑞利第二軍的三個旅才趕到。
但他們來得實在太遲了,戰局已經無法扭轉。威靈頓在烏古蒙城堡北面埋伏了亞當旅,對增援部隊的側翼進行了伏擊。法國騎兵的進攻已被徹底瓦解,而瑞利的增援部隊也損失了1500人,只能撤退。威靈頓的隊伍功地瓦解了法軍最後一擊。
此外更糟糕的是,普魯士布呂歇爾老元帥的援軍也已趕到,並與法軍右翼的羅博軍激烈戰。對於拿破崙而言,仗打到這個況下已經無法挽回,除了敗退沒有別的法子。
高務實想到這場著名的戰役,才發現自己可能真是要求太苛刻了。京華騎丁過去一般都是在剿匪中進行鍛鍊,而京華剿匪就好比米軍打伊拉克,裝備方面是佔據碾級優勢的,戰績自然刷得輕鬆愜意。
正因為打得輕鬆,為了節省時間,京華騎丁常常包打全場而不帶步丁,這實際上已經違背了高務實“建軍”時期的構想——步騎炮協同作戰。
正如一些軍史專家論述拿破崙、腓特烈二世時期的戰爭一樣,騎兵包打全場並不合適。騎兵部隊部隊在當時的軍事科技況下,其使用時機非常講究,用早了會壞事,用晚了也會壞事,必須把握住原本就很短的“視窗期”來使用——這也正是拿破崙說“早了一小時”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