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元輔》第282章 宮裡宮外(卌四)宸翰與意外(1)

作者:雲無風·2025-06-08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高務若是如何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去了新鄭的,此時暫且不說,卻說大年剛過,高務實又再次忙碌起來。

首先是高淵南下。作為高務實的嫡長子,偌大京華的繼承人,他的首次獨當一面顯然是京華部近期最震撼的一件大事。

從京華總部的秘書務部,到海上始發地的天津港,以及沿途他可能停靠的一系列京華私港,各各部都無不做好了喜迎大爺位臨指導的準備。

當然,高淵這邊提前給出的停靠點並不多,從天津出發後將停靠上海港、廣州港、金港,然後抵達定南港。

沒錯,他雖然是要去固,但南下的海路只到定南港。到達定南港之後,他將會在定南代表父親高務實檢閱南洋艦隊,然後乘坐南洋艦隊旗艦繞行龍牙海峽,途中仍代表父親高務實檢視虎州、龍牙二城(即新加坡、馬六甲),最後抵達固王國的大港——大就是後世的仰

按照之前的計劃,高淵出行是故意放在黃止汀南下之前的,為的就是給他單獨面見南疆主要部下的機會。黃止汀對此既欣又多有些擔心,不過在送別之時仍然表現得很是自如,甚至在旁人眼中還有些嚴肅,當眾代了幾句。

其中一句是:“既是代父訓閱,便當時刻謹言慎行,莫要失了汝父威嚴,你可明白?”

高淵回答:“母親放心,孩兒省得。”然後便在騎丁護衛下往天津而去。

可能有人要問,高務實難道沒來送一送兒子嗎?的確沒來,因為世家大族本沒這規矩。只有兒子送老子出行是理所應當,斷無老子送兒子的道理,這和後世基本上算是反過來。

再說,高務實就算不把這規矩當回事也沒用,因為他在這天可比黃止汀母子更忙。

這天是皇嫡子的滿月,閣諸位閣老都得去送賀表,而皇帝肯定還會回賜一些東西什麼的,然後閣老們又要謝恩,總之有得麻煩。

當然,這些都是禮儀上的工夫,對於早已悉流程的閣老們而言只能說繁複,卻談不上忙碌。真正忙碌的還有其他事,比如朝鮮附之後第一批王室員即將抵達京師,閣今天要開會討論一下用什麼禮節來接待。

這種事看起來不重要,其實還重要的,因為接待的禮儀如何肯定會傳回朝鮮當地,當地的原朝鮮員對此必然很敏

如果朝廷用的禮儀較高,朝鮮安定的可能就較高,反之就有辱朝的嫌疑,沒準會埋下患。但問題在於大明朝廷作為天朝上國,又不好隨意拔高禮節。

這有三個比較重要的原因:其一,隨意拔高禮節本於禮不符,不該是上國該出現的“失誤”;其二,眾所周知大明朝對藩屬國居高臨下慣了,這麼做嚴重不符合大明朝廷一貫的調;其三,如果對朝鮮的恭順王拔高禮節,那萬一蒙古的順義王對此表達不滿,大明怎麼回答呢?

哦,人家朝鮮被區區倭寇打得差點亡國,只是因為號稱小中華,你就對人家高看一眼。我右翼蒙古忠心耿耿三十年,為你提供良馬,隨你大戰數場,就出兵數萬騎為你流流汗,到頭來你居然輕視於我,天下間哪有這般道理?

所以說禮儀絕非小事,必要的重視是應該的。不過這件事的商議最終還算順利,大上的結果就是一應禮儀按照規矩來,但為了表現對朝鮮附的欣賞與安,原本只需要禮部尚書出面迎接幾位王子的規格,被提高到由趙志皋領銜。

趙志皋在閣其實並不分管禮部工作,禮部本來是首輔王家屏負責的。但問題也在這裡,王家屏作為首輔,如果他領銜去迎接王子……這個面子就給過頭了。就算真有需要首輔出面迎接的人,那也只能是李昖本人到了才可以。

過了一會兒,輔臣上賀表的賞賜來了。皇帝賜諸輔臣燒鵝、滷牛、時蔬並酒,又賜諸輔臣辰翰各一幅。

其餘輔臣所得辰翰均為四字,一幅。高務實所得的辰翰卻有些不同,算起來應該是兩幅,或可當做對聯。上聯是“爾惟鹽梅”,下聯是“汝作舟楫”。

這兩句都出自《尚書·說命》:

“若作和羹,爾惟鹽梅。”意思是“如作羹湯,你就做鹽和梅。”鹽、梅指的是國家所需的賢才。

“若濟巨川,用汝作舟楫。”意思是“如渡大河,要用你作船和槳。”這一句其實完整點說應該是“若金,用汝作礪;若濟巨川,用汝作舟楫;若歲大旱,用汝作霖雨。”

而這兩句的前一句出自商湯對尹尹言,後一句是武丁對傅說言。商湯、尹尹名頭夠大,不必多說。武丁、傅說名頭可能沒那麼響亮,可以解釋一下。

商帝武丁即位後,想復興殷國(殷即商),可是沒有賢相。於是他把政事給冢宰,三年不言,以考察國家的風俗。

說是一天夜間,武丁夢見一位聖人名“說”,於是將夢中的形象與群臣百對照,都不像。又派遣員到城外去尋找,終於在傅巖找到了。這個人就是傅說,當時正在用土築牆。

員領傅說進見武丁。武丁說,正是此人。武丁同他談論國家大事,發覺他果然是一位聖人,便任用他做宰相。同時,命他早晚進諫,以幫助自己修德。

就是在這時,武丁懇切地說:“若金,用汝作礪;若濟巨川,用汝作舟楫;若歲大旱,用汝作霖雨。”

便

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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