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韓國公請進來吧,本還有要事理,走不開,就不去親自迎接了。”
不是王時中想欺負一個老人家,哪怕李善長沒當上宰相,一個韓國公的爵位,就足夠出不高的王時中,仰一輩子的。
但,也僅此而已。
王時中的籍貫是浙江台州府,曾在地方擔任過儒學教諭的教,後來因學識被選拔,進太常寺擔任博士,正八品的不高,但做的事卻是討論祭祀與禮樂儀制的各種細節與把關,需要通經史和禮制。
在呂本改喪制的籌備階段,他還曾參與過資料的收集工作,因能力出眾,一路升到卿又至太常寺卿。
別看他籍貫是浙江的,但並不是浙東集團裡的人,屬於文裡的清流,也不曾與胡黨往甚,信奉的是真正的明哲保,只給皇帝辦差。
所以面對著李善長這樣的功勳時,他也不必溜鬚拍馬,無端逢迎,基於此,他邊倒是圍聚著不志同道合的朋友。
比如,宋濂。
但他與劉基也沒有太多的集。
最多做錯事時,劉基看在老家離得不遠的份兒上,在上奏彈劾他錯的字眼裡,多加幾句家鄉話而已。
王時中略一思索,還是沒往名單上,補上丁斌的名字。
因為按照能力來劃分,丁斌屬於不流的,別說當卿了,去當個博士都怕闖禍。
王時中知道韓國公時來看到這張名單,可能會生氣,但做為一個正直的人,他無所畏懼,繼續做他該做的事。
直到。
衙差匆匆跑了回來。
“大人,不好了,小的去請韓國公進門,韓國公讓小的給大人你帶句話。”
王時中見手下故意停頓了一下,氣得把一個紙團扔了過去。
“你還賣關子?有話快說!”
“這……”
不是看門的衙差不想說,實在是韓國公讓帶的這句話,十分的囂張。
王時中意識到這一點,筆尖懸停,頭痛地了額頭站起來。
“我親自去迎迎這位老國公,他到底說了什麼話,你告訴我,我心裡有數,免得一會兒衝撞了老人家。”
衙差跟著王時中走出辦公的院子,這才低聲音稟報。
“韓國公說,他再等等。”
等什麼?
還不是等王時中親自去迎接嗎?
“真威風。”
王時中無聲冷笑,腳下卻不停步,徑直往大門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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