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們也明白這番話是為了讓父親保持清醒。
可在這節骨眼上,這些“正確”的話,聽在兄弟倆耳中,卻完全變了味。
這哪裡是規勸,分明是在給父親潑冷水,是在滅大唐的威風!
父親本就為戰局殫竭慮,眉宇間總鎖著化不開的愁緒。
可這老太尉倒好,不說些提振士氣的話,反倒把父親比作“連老鼠都不如”,這算哪門子的寬!
段世民子更烈,率先按捺不住,向前踏出一步,冷聲打斷了賈詡的話,語氣裡滿是年人的銳氣與怒意。
“放肆!這天下人誰都能說我大唐渺小,唯獨你賈文和沒有這個資格!”
“你跟著父親從西涼起兵,一路打到這星際,如今卻在這裡說這些滅自家威風的話,是想擾軍心嗎?”
他的話音剛落,段銳也跟著上前,拳頭攥得指節發白,聲音比兄長更衝。
“哼!連當老鼠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話虧你說得出口!若是換作旁人來領人類,或許真就如你所說!”
“可如今是我父親在掌舵大唐!區區蟲族、神族,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年人的眼中閃著熾熱的,語氣裡滿是對父親的崇拜與對大唐的自信。
“終有一天,我大唐的戰旗會遍每一片星域,軍隊所過之,要麼跪地臣服,要麼化為宇宙塵埃,絕無第三種可能!”
聽著兄弟倆連珠炮似的怒斥,賈詡的角了,心頭竟泛起一委屈。
他多想解釋,自己並非要貶低陛下,更不是要滅大唐的志氣。
只是想讓陛下在驕傲裡留一分清醒,不要勞費心力算計太多。
可話到邊,他還是生生嚥了回去。
他太瞭解這兩位皇子了,他們打小就把父親段攸視作神一般的存在。
容不得任何人說半句“不敬”的話,哪怕那話裡藏著十二分的好心。
方才那句“連老鼠都不配”,即便沒有半分辱之意,即便只是為了點醒陛下看清差距。
可在他們眼裡,就是有人敢把自己最崇拜的父親。
和“躲在暗食”的老鼠扯上關係,這就足夠讓他們炸了。
解釋無用,反倒會越描越黑。
賈詡索垂了垂眼,把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反正兩位皇子心裡亮,未必不懂他的深意。
只是不願承認,也不願聽到有人“冒犯”他們的父親罷了。
“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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