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艦的氣氛抑到了極致,冰冷的金屬艙壁都彷彿被神王的怒意侵染,泛著淡淡的寒。
宙斯站在指揮台前,臉沉得如同墨染,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抑到極致的怒火與失。
周散發出的凜冽神王威,讓整個艙室的空氣都彷彿凝固起來,連懸浮的能量指示燈都在微微震。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再三嚴令,三弟哈迪斯非但不肯並肩出戰、共強敵,反而在後方百般推諉躲閃。
到最後,連復活自己隕落子嗣的這點事,都完全辦不到。
他心底很清楚,以哈迪斯的子,在這種關乎神族存亡、面盡失的大事上,絕不敢欺瞞於他。
這也意味著,那三個為他衝鋒陷陣的兒子,是真真正正地魂飛魄散、神魂俱滅,再無半分生還復生的可能。
宙斯閉了閉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緒都盡數收斂,只剩下冰冷的不耐與不容置喙的決絕。
他對著通訊話筒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萬神之王獨有的威嚴,一字一句,徹底打斷了哈迪斯慌的辯解。
“行了,不必再多說廢話。”
“我與波塞冬親自出戰,正面迎擊人族大軍,你在我二人後,以冥王領域全程為我們二人策應牽制,封鎖對方的靈魂逃路。”
“你儘管放心,有我和波塞冬在正面護住你,人族那些詭異的陣法與襲伎倆,還傷不到你分毫。”
話已至此,哈迪斯再也找不到任何推躲閃的理由,只能不不願地沉聲應下。
心底卻依舊打著退保全的算盤,半點沒有上前正面廝殺的打算。
只盤算著如何在後方避戰,又不會被兩位兄長怪罪。
而在另一側的海王旗艦之中,波塞冬獨自站在屏前,眉頭鎖起,神間帶著明顯的遲疑與權衡。
他從來都不是隻會依仗蠻力、衝好戰的莽夫,方才坦塔羅斯三人從被困、掙扎到被徹底斬殺的全過程。
他一幀不落看得一清二楚,心底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清晰地察覺到,人族的整實力,比之前與他手之時,又有了大幅度的進。
對方方才催的八門金鎖陣,範圍比從前遭遇的版本小了數倍。
可錮鎮的威力,卻呈幾何倍數暴漲,早已不是同一個層級的陣法。
若是換做之前他親遭遇過的那版大陣,以坦塔羅斯三人實打實的元帥級修為,拼盡全力燃燒神力,未必不能破開一道缺口遁走。
可眼下,三人傾盡全修為、瘋狂掙扎嘶吼,卻連一一毫的肢彈都做不到。
渾神力被徹底封印,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般,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魔神巨刃斬殺。
連半分反抗、求救的餘地都沒有。
波塞冬握著海王三叉戟的手微微收,指節泛白,心底忍不住暗自思忖。
若是此刻陷陣中的人是自己,憑藉圓滿的海神領域、防力冠絕諸神的海王鎧甲。
能不能,強行破開這版強化後的絕殺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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