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轟炸?談何容易!”
麥克阿瑟皺眉反駁,“日軍防空力量依舊頑強!‘震電’的威脅猶在!
夜間轟炸度本就不高,執行高風險晝間確轟炸?損失率會飆升!”
“任何勝利都有代價,元帥!”
史迪威的聲音帶著戰場指揮的鐵,“相比在九州或關東灘頭付出數十萬士兵的生命,損失一些轟炸機和優秀的機組人員,是值得的!
我們必須用外科手刀,準地切斷其戰爭機的神經和管,而不是僅僅用火焰灼傷其表皮!”
他轉向陸川:“陸將軍的提議切中要害!癱瘓指揮和通,是瓦解其有組織抵抗的關鍵!
我命令戰略航空兵司令部立刻評估可行,制定‘神經切割’和‘管絞殺’專項計劃!李梅那邊,我會親自協調!”
麥克阿瑟的臉更加難看,史迪威繞過他直接對戰略航空兵下令,是對他權威的挑戰。
他強怒火,菸斗重重磕在菸灰缸上:“轟炸升級可以討論!但‘沒落行’的登陸準備絕不能鬆懈!
這是最終解決日本問題的鐵錘!沖繩和硫磺島的基地建設必須加速!資囤積…”
“元帥閣下,”蒙頓適時地話,聲音優雅依舊,卻帶著明確的訴求,“關於基地建設和資囤積,皇家海軍在遠東的艦隊和後勤船隊,正全力保障對日封鎖和轟炸行。
但為了維持這一高強度行,並確保戰後東南亞關鍵區域的穩定與秩序重建,我們迫切需要加強新加坡、香港以及仰港口的吞吐能力和防空力量。
這需要額外的工程部隊、防空炮群以及…優先的資調配份額。”
他目坦然地看著麥克阿瑟和史迪威,彷彿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陸川心中冷笑。
蒙頓的“秩序重建”不過是民統治的華麗外。
他正開口,史迪威卻先一步冷冷回應:“勳爵閣下,對日作戰是當前倒一切的優先任務!每一艘自由,每一噸水泥,每一門高炮,都必須優先服務於硫磺島、沖繩基地的強化,服務於轟炸日本本土的機群安全!
新加坡和香港的港口吞吐能力,在戰爭結束前,應首先服務於對日作戰資轉運!至於‘秩序重建’所需的資源…”
史迪威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恐怕要等到東京上空升起白旗之後了!”
蒙頓臉上的優雅笑容終於徹底消失,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慍怒。
麥克阿瑟也皺了眉頭,史迪威的強再次打了他的節奏。
會議室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戰略方向的分歧與戰後利益的博弈,在“對日最後一擊”的旗幟下激烈撞。
提尼安島,北機場,代號“金魚草”特殊機庫。
D+40日,1945年6月8日,夜。
月如水銀瀉地,給龐大的B-29機群披上冰冷的銀輝。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此起彼伏,地勤人員如同忙碌的工蟻,在探照燈的柱下穿梭。
但在機場最深,一座被嚴警戒線環繞、偽裝網重重覆蓋的巨大機庫——“金魚草”,氣氛卻迥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