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在都，諸葛亮也推演過多次，說雖然機會不大，但還是有可能功。”蘇百鍊看著爐火，輕聲道，“他當時已經油盡燈枯，用盡最後的力量為我的行遮蔽天機。我也不忍心讓他多說的況。”
“孔明若說此計可行，那大約要多久改天換日？”賈詡追問道，“畢竟我是想讓這些兵之子拯救這個天下啊。”
“他說，神兵化靈要十八年，兵之子謀定天下，則或許要更久。”蘇百鍊輕聲說。
“十八年？孔明倒是樂觀。我們司馬懿說，此法或許可行，但耗時太久，怕要一百八十年。他說兵鑄靈不是那麼容易的。”賈詡輕聲道，“我第一次更願意信這諸葛孔明的話。因為十八年也就罷了，還能救下一代的百姓。而一百八十年，就只能救一些文明的傳承了。司馬懿還說，在他看來一百八十年還是短的。可是如果要更久的時間，即便大業終，打敗了異域人，又有什麼意義？而那時候的天下百姓，怕早已對異域人歸心了。”
蘇百鍊認真把諸多兵擺放整齊，將所有兵的狀態檢查清楚，才輕聲道：“敵人強大凶殘......妖法難測。不僅能天降神將，編織幻影，還能未卜先知。我創造兵之子，原本就不是為了當前。而是為了百年之後的百姓能有出頭之日。你說的不是不對，但我總要做些什麼。
“死馬當活馬醫？”賈詡說。
“不錯，就是死馬當活馬醫。”蘇百鍊輕聲道，“所以就不要在意時日了。”
賈詡苦笑道：“這爐火一旦開起，這些神兵就算毀了。此地的兵有三分之一齣自你手。你真捨得？我一介文士，也知道神兵難得，替它們可惜。”
“命都舍了，還有什麼不捨得？”蘇百鍊笑了笑，“作為以鑄造兵為生的人，還有什麼比以神兵為魂，以天地為靈，創造一新的力量更壯麗的？”
賈詡沉默了一下，點頭道：“說的也是。百鍊啊百鍊，嘖嘖，這確實是最適合你的工作。也正因如此，這兩年我才努力配合你籌措這些東西。”
蘇百鍊道：“我們在此四方山引地龍之火，融盡天下神兵，注武道之魂。兩者融，將有兵之子生與天地間。如今的強敵，靠我們普通人是指不上了。但也許它們可以。只要能打敗那些來自異域的敵人，一切就都是值得的！”他說到這裡，向賈詡出手。
賈詡從懷中取出一盞青銅油燈遞給對方。
該件，鏤有古老花紋的燈座高三寸，七座小的燈臺北斗七星狀排列，燈臺龍首的形狀，龍舌就是燈芯，在燈的底座上刻著“鎮魂”兩個古字。
“天下至寶，七星鎮魂燈，我看你是真的捨不得。”蘇百鍊見對方並不鬆手，不由笑道。
“通靈人千年的傳承，藏有數千年的天地真靈，到我手裡絕了......”賈詡目一黯，放開了手指。
“要聚攏靈神魂，沒有它可不行。”蘇百鍊將油燈擺在所有兵的正中，從自己懷裡拿出一枚黑的晶石擺在燈邊。
“這是你最心的寂寞石。”賈詡笑道，“看你這麼做，我就平衡了。”
眾人皆知，蘇百鍊有一塊最心的試劍石，名寂寞天嶽。換做當年，他是也不讓人一下。現在卻要和其他兵一起熔鍊。
“這裡如今有一百零八件兵，當然它們都是很好的武，但能稱得上神兵的不過十六件。也就是說已經有靈的兵，只有十六件。和人一樣，有了腦子就容易排斥別人的想法。這十六件神兵，一個個脾氣就像它們的主人，想要這些兵共同努力可不容易。”蘇百鍊瞥了賈詡一眼，輕聲道：“這塊石頭來自天外。只有依靠它，才能將這些神兵的兵魂連線在一起時。所以它是這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且我心裡總有種覺，覺得也許它和那些異域人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天下事，講究相生相剋。老天爺給了我們那麼強大的敵人，總得有個解決的出路才對。嗯，用這塊石頭做陣法的引子，是諸葛亮給我的建議，我原本也是捨不得的。”
“相生相剋？你是想說天無絕人之路嗎？”賈詡冷笑道，“這幾年發生了那麼多事，我是不信這些的，我只知道天地不仁以萬為芻狗。這殘酷的世道，從沒給誰好臉過。”
“怎麼都好。如今東吳大軍已經掃了我曹魏和西蜀。相信不久之後，那些佔據了吳國的異域人，也會放棄當前的偽裝，吳國人不一定就是最後的贏家。我覺得，最後魏蜀吳都將不復存在。這個三國不知會變什麼樣子。這裡的百姓，不知會過怎麼樣的日子。”說到這裡，蘇百鍊眼前閃過重重暗影，沉聲道，“那些人一定會為他們做的付出代價。我要開始了，文和，你退出去吧。”
“除了以殉爐......”賈詡道。
蘇百鍊道：“天書上就是這麼說的，別無他法。即便是我，也只能做到這樣了。你出去吧，走遠些。道會和熔爐一起毀去的。不用介意，打造兵之子，本就是我的主意。”
賈詡慢慢退出，對著高大的熔爐深深一禮。
蘇百鍊向眼前的各式武。腦海中一一浮現出製造它們時的場景，天下戟、問天刃、狂歌戟、風雪槍......那是多麼好的日子啊。發了一會呆，蘇百鍊拿起黑晶石放在眉間，一濃郁的武道氣息注其間。
“小寂啊。本想用你打造一柄神兵，可惜今生沒有機會了。現在我將我的記憶傳承存其中，陣法開啟後，你們都會有進化真靈的機會。日後是龍是蟲，就看你自己了。”
黑晶石閃過一道神，重新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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